第139章 笼中的鹦鹉(13)(第5/5页)

剩下仅仅让他亲口说出来而已。

所以她用力握住他的手,以柔软无力的手指头,在他掌心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还会破坏同样的规矩吗?」

今夜的秦衍之破例温情,也诚实。

“也许。”

他说。

「什么时候?」

她费力地坐了起来,衣领凌乱,两条锁骨被光勾勒出俏丽的形状。蓬松细软的头发铺在床上,一只足从被子里顽皮地逃出来,脚踝细得一掌便可以擒住。

分明还是个孩子,活像一只未长成的小狐狸,胆大包天、步步为营地逼近狮子。

可小小的灯火落在她的眼里,那样稚嫩、那样璀璨,生机勃勃。

而他没有光。

他只有望着她,关住她,通过她,方能拥有一些光。尽管如此的拥有无异于对水捞月,短暂而荒谬。

「什么时候?」她执着地追问。

窗外月光清冷,缈缈星辰挂在远方。

这般的夜色不单叫人浓情,有时也是会叫人糊涂软弱,叫一些滋生又腐败,腐败又滋生的东西窥见缝隙,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你什么时候再娶我?

什么时候承认我?

什么时候才肯爱我?

她问题背后的深意,她明白或不明白,秦衍之终于给了她一个回答。

“现在。”

——伴随一声压抑的喟叹,他低下头,一点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的额上。

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浅淡,克制,混着肆无忌惮的索要与一份藏无可藏的心事。

亦是最后一个。

*

秦衍之走了,灯也熄灭。姜意眠迟迟找不着睡意,辗转间,不期然听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又捕捉到雨下微不可查的脚步声。

香萍?小婷?

脑海里划过好几个名字,总之没有那一个。

对方推开门,滴答滴答地走进来。

被雨打湿的头发胡乱地粘在脸上、颈侧,纤柔的眉眼被淡光切割成不规则的一块一块。

衬衫已变了形的往下坠;他生得高而瘦削,像一头凝聚世间的疲惫、颓然、堕落而生的怪物,又是快要碎掉的琉璃花,如恶鬼般静静地站在床边,神明般垂下视线,意图自上而下地进行审判。

腐烂的,发臭的,一种潮湿的压迫感降临。

“眠眠说话不算话。”

“骗我。”

来人音色嘶哑,如结着厚网的喉咙,溢出轻而失望的字眼。

水从他的指尖滴落。

“你好不乖……” 他低低地、温柔地笑着说:“所以我也想惩罚你。”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