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赘婿和真命天子(八)(第3/5页)
赵旭祯应该是征用了旗下所有蟹庄的画舫,用铁链锁在了一起,画舫间铺了宽板,穿着湖蓝色旗袍的服务员们穿梭来往,大提琴手们坐在飞檐斗拱下演奏,黑色的燕尾服,雪白的领口袖口,像是一群喜鹊。满湖的船灯起起伏伏,飞檐斗拱下也都挂着红色的灯笼,湖风来时,万千火光摇曳。
姜老爹说:“搞几个画舫吃蟹就世纪婚礼了?这姓赵的牛逼倒是吹得大。”
怎么混上画舫去是个难题,宾客名单里有周敏皓,但没有我和姜老爹,就算我俩伪装成驾驶汽艇的人,送周敏皓到地方就得走。周敏皓建议我们弃船潜水过去;姜老爹的意思是他是姜菀之的老爹,就是要堂堂正正地登船,上了画舫他就开骂,先把事情闹大,我趁机藏起来就好;我说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让他们听我的,见机行事。
我们的汽艇靠上了最边上的画舫,服务员们殷勤地上来迎客,她们看周敏皓穿得体面,就都哈着周敏皓,对我和姜老爹不理不睬。我给几个服务员每人塞了两千块钱,跟她们说我和姜老爹都是周敏皓的朋友,没有请柬,但想看看世纪婚礼,希望她们通融通融,我们保证不闹出事情来……服务员高兴地说哥你们真是大老板!我就跟我妹妹说来你们这种大老板的局肯定能拿着小费!
我们就这样混上了画舫。周敏皓佩服得直竖大拇指,说白医生你路子很野啊,我说这都是我搞餐饮搞出来的经验,在我蟹庄办婚宴的人不少,总有进来混吃混喝的,给服务员塞五十块钱,进去就干饭,干完就走,别人问起就说是中学同学。
看场地布置的风格,赵旭祯的婚礼是中西结合,画舫围成一圈,中间是一片水上庭院,庭园中装饰了一棵真的桂树,桂花随风坠落在水面上,桂树前方是一个漂浮的平台,平台中央是一个舞台,舞台前面摆着香槟塔和小城堡一样的大蛋糕,估计就是举办婚礼的地方。黑衣的牧师在旁边候场,到处挂满了红绸,穿旗袍的小妹砰砰地开着香槟,中国二线城市大户人家结婚该有的都有。这婚礼虽然比我的讲究,却也称不上什么世纪婚礼,估计是时间有限赵旭祯来不及筹办。
每张桌上都立着桌牌,有的牌子写着“领导”,有的牌子写着“亲属”,有的牌子写着“友人”。我们当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坐亲属桌,就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摆着“同学”牌子的圆桌坐下。姜老爹往“亲属”那桌瞟了一眼,说都是老姜家的远房亲戚,连他都叫不上名字的七大姑八大姨,逢年过节都不走动的,今天却都收拾得体体面面地来参加姜菀之的婚礼。我倒是明白赵旭祯的用意,婚礼当然得有家属到场,否则这婚结得名不正言不顺,姜老爹不能到场,就用老姜家的远方亲戚来充数,包上几个大红包,那些亲戚肯定趋之若鹜。但我也注意到赵旭祯那边并没有亲戚到场,一直跟着他的黑衣保镖们换上了白色西装,来来往往充当迎宾和服务人员,除此之外就看不到安保人员了,想来这几个人的战斗力在赵旭祯看来就够用了。
我问姜老爹准备怎么办?来之前有点冲动,只觉得一腔热血无处挥洒,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想。姜老爹说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先把婚礼给搅黄了,等新人出场的时候,他就站起身来说他这个老父亲不同意这桩婚事,叫姜菀之跟他回家去。我也配合他站起来,说我跟姜菀之还没过离婚冷静期,虽然分居但还是合法夫妻,这场婚礼不合礼也不合法。周敏皓说没问题,我俩打前锋,他负责掠阵。
姜老爹问那他掠的这是什么阵?难道说周敏皓来是帮我们武力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