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4页)

只记得冬天永远拖着鼻涕,因为太冷。棉衣的袖子永远短了一截。夏天永远长一身的痱子,还有热疖子。

阿哥是对他最好最好的人,是他最温暖的所依。他也不过大他十二岁,就象他的小爸爸一样,管他吃饭,管他的穿衣,虽然也管不太周全,但还是努力地粗针大线地替他缝衣服,钉纽扣。替他用花露水擦痱子,带他去医院治头疖,治腿病。

大哥对他,永远是三个字:舍不得。就算他不争气,脑子笨,读不好书,每每考个二三十分回家,也能得阿哥一张温和的笑脸。长大一点才明白,那笑容里有多少无可奈何。阿哥为了他,选了本地的大学,考研究生时也拣着本校,虽然依他的成绩完全可以去北京。每周都抽空跑回家,替他做一顿吃的,洗一回衣服。阿哥有了结婚的对象,连约会都时常带了他同去,阿哥结婚了,他觉得自己好象又回到了从前失母的时候。生怕阿哥从此跟他疏离了。可是并不,大嫂子是个好女人,他等于又有了一个小母亲。

后来他闯的祸走的弯路,再后来的开店,哪一样不是阿哥与阿姐在里头护着帮着,总想着要还了欠阿哥的钱,以后好好地孝敬他,料不到还有这么一天,他大了,成人了,可还是不成器,拖累了阿哥。

乔七七说:阿哥,你别操心了。我也这么大了,自己能处理好,再怎么难,也挺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