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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头慢慢地走出家门,开始与旧日的牌友们恢复了往来,又开始常聚在一处打牌了。

他自从出了那回事以后,原先的厂子里便把他的工资给断了,现在他想要,也找不到门路了,原先的厂长也退了,家也搬了,老工友一个也找不到了,乔祖望气得大骂社会主义要饿死人了。

乔老头于一个春天的傍晚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把儿子女儿通通叫到身边来,提出,现在各人都结婚成了家了,条件也好了,可是眼看着老爹爹却潦倒成这个样子了,要他们每个人每月贴自己一些钱过日子。

乔一成先冷哼了一声,弄得三丽也不好开口了。

倒是乔二强先开了口:你要我们每个月贴你多少?

乔祖望说:那要看你们的良心了。

乔一成打断他的话:不要提这两个字,你给个数,我们也斟酌一下。

乔祖望心里其实早想好了一个数字,自己暗地里算过,老大的工资不算低,老二差点儿,三丽没什么钱,可是她男人公司是不错的,好象王一丁新近升了什么主管,想必也不差,四美的饭店上了四星,应该也不差,四份儿加起来,可以让他过上很舒服的日子。

可是,看着大儿子脸上的神色,不知不觉地,乔祖望就有些胆怯,自动地把心里头各个人要摊的数目减了些说出来。

乔一成听了笑了一笑:好好好!是吃了一堑长了一智,现在终于明白做人不要太贪心了,好吧。我给你这个数。

乔一成说的数比乔祖望说的又少了些,不容得乔祖望开口,乔一成说: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乔祖望被儿子话里连着的三个好字震得不敢吱声了。

结果,弟弟妹妹们要给的数当然也一样少了些,乔祖望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算,这一回真吃了亏了!

四美突然说:对了,说起来,咱们家,应该是兄弟姐妹五个的,那个小的,他也成了家了,女方家是独女儿,听说还做了点生意,他不要也算上一份儿吗?

一成打断她的话:算了吧,不要算上他。

那个孩子,一成想,那个孩子啊,那份仓惶的日子。

一成接着说:钱我们会按月按时给你,一分不会少,我可以替弟妹们保证,但是,你要是拿去赌输了,我们可不给二回,这个,也要先说下,谁要偷着给你还赌债,以后你的生活费用全由他一个人承担!

一番话,钉是钉卯是卯的,乔祖望被大儿子的气势给镇倒,只剩下听着的份儿了。

过了不多久,三丽便怀上了孩子,一丁高兴得什么似的,忙完了公司的事,回到家更是把三丽侍候得直手直脚,一丁妈更气了。过了五月,一成的单位开始大忙起来,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香港回归。乔一成也在采访中结识了某区宣传部部长,年青的女干部,项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