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神獒第三话凌迟(第2/3页)
正乱得不可开交之际,就听“咚隆隆”一声号炮作响,“刑部刽子手”刘五爷见午时三刻已至,当即动手行刑,先是副手取出一条漆黑的网子,当场抖将开来,缠在潘和尚的左臂之上,这黑网可不是普通的鱼网,乃是前朝刽子所传之物,通体以人发混合蚕丝编就,专在凌迟碎剐的刀数过多时用于“量肉”,只见那黑网的网丝勒入皮肉之中,便会留下一大片铜钱大小的血印。
刘五爷是忙家不会,会家不忙,叫声:“看法刀了”,便伸手从皮囊当中,拽出泼风也似的两把快刀,这两口法刀,一长一短,皆有名号,长者过尺,唤做“尺青”;短者过寸,唤做“寸青”,从由北宋年间流传至今日,据说当年曾用来碎剐过江南巨寇“方腊”,真是“白刃似水,寒气逼人”,果然有“吹毛断发”之锋。在此“大小二青”两口利刃之下,剔割过的好汉之多,实是难计其数。任你是含冤负屈的忠臣义士,还是恶贯满盈的乱党贼子,被绑在法场上见了这两口快刀,都不免心中憟惕,魂魄俱无。
刘五爷手中拎了长短两柄快刀,口念“恶杀咒”,咒起刀落,按着勒出的血印子一刀刀割下,那“潘和尚”吃过许多童子,养得周身肥胖,细皮嫩肉,受割不过,疼得尖叫惨呼,刘五爷更不理会,短刃一割,长刃一挑,便取下柳叶似的一片皮肉,直把“二青”使得发了,但见他出手如风,一片刀光闪动之际,不消一个时辰,就已将“潘和尚”肥大壮硕的身躯剐了个遍。
旁边相帮的四个刽子,一路数着刀数,法场刑台上血肉淋漓,“灵州城”里的人们,多是初次见识“刑部刽子手”用刀,谁也没想到天下会有如此快刀,又有如此干净利落的割法,直教人无法思量,尽皆看得犹如木雕泥塑般目瞪口呆,诺大个街心里,只闻刽子下刀、贼人惨叫,除此之外,十字街上鸦雀无声,围观的百姓中有那些胆小的,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做“刽子手”就是凭宰杀活人吃饭,这“刑部刽子手”刘五爷,果然是手艺了得,他自十七岁艺成出师以来,就开始在法场上掌刀执法,四十年来经他手底下发送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真正是“杀人如麻”,行刑的经验尤为丰富。
此次碎剐“老鼠和尚”不比寻常用刑,必须要割满整整一千三百刀,所以刘五爷深知下刀要即快且准,刀子底下不能拖泥带水,否则就先把犯人活活疼杀了,更要避开人体血脉,而且此贼肥胖长大,不似寻常皮肉精壮之辈,血脉经络格外难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出了浑身解术。
那“潘和尚”也当真悍恶,身上被割了一个痛快,嘴上是一边惨叫狂嚎,一边骂不绝口,尽是些言语极为阴毒的诅咒,但声音越来越弱,等剐到一千两百余刀的时候,“潘和尚”已然是体无完肤,舌头、鼻子、耳朵尽被剐去,全身上下只剩两只大眼珠子能动,兀自贼溜溜的来回乱转,盯着“刽子手”的刀锋看个不住。
刘五爷是“手出山岳动、刀落鬼神惊”,前六百刀唤作“鱼鳞剐”,刀削面似的把周身上下削去了一层,中间四百刀是“剜肉剐”,最后三百刀也有个名目,称为“剔魂剐”,堪堪数到“一千二百九十九刀”,剐得“潘和尚”只剩一具骨架了,刘五爷的“恶杀咒”也恰好念完,忽然停下身子,收起刃不占血的“二青”,在手中换过一柄带环的牛耳尖刀,请过监刑的官吏上前来验刑。
此时“潘和尚”的眼皮已被割去,连眼珠子都不能动了,目光如同死灰,不知是不是还没断气,那监刑的官吏捧着一个罐子,从中抓出白花花一把大盐粒子,对着“潘和尚”撒去,只见“潘和尚”一对眼珠子疼得猛然一转,显然还未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