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8页)

纪棠斜睨他一眼:“没看吗?那你眼睛盯哪呢?”

那不是大家都赏歌舞吗?

他总不能盯着地板吧!

赵徵急了:“不是,那不算数,我真没看!”

他一急直接坐了起来。

纪棠赶紧说:“是是,你没看,不算数。”

赵徵这才满意了,他翘唇笑了笑,冲纪棠讨好地说:“我以后也不看,一眼不看。”

“嗯嗯,你真乖。”

纪棠敷衍拍拍他的狗头:“躺下吧,我叫人那被褥来,今晚你就睡这了。”

赵徵一眼瞅见她手腕上的手串,又不高兴了,伸手想抠下来,被纪棠一巴掌拍开。

诶,和个醉汉打交道真难。

她拨开这家伙起身:“躺着,听见没?”

赵徵十分郁闷,乖乖“哦”了一声,眼睛盯着那手串不眨眼。

纪棠懒得理他,起身去催被褥和洗漱用水了,两人临时转移到这边,那边也得兵荒马乱一通。

被褥先送来的,纪棠接过,就转身进了花轩。

然后,……她发现赵徵不见了!

纪棠:“……”

“阿徵,阿徵?”

她把被褥往长榻一扔,赶紧抬头喊人。

这花轩不大,四面大窗大敞,外面是花园子,现在入夜黑魆魆的。

搞什么,这家伙哪去了?

纪棠喊了两声,赵徵没应,不过她看见外头竹林边簌簌抖动了一下。

她没好气,叉腰走出去。

果然看见赵徵。

这家伙居然撅着屁股,把花坛上才开苞粉色点点的杜鹃花全部采干净了,一把全都握在手里。

他听见动静,很高兴回身,把手里握着那把乱七八糟的花递起来:“阿棠!”

我送你花,“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个傻样,把纪棠逗笑了,她哈哈大笑,瞅了一眼他手上那把花,虽然乱,但居然还朵朵都挺好的,没揉没烂。

他固执地把花递给她,纪棠无奈,只好接过来,然后他急忙问:“阿棠,你还气不气我呀?”

“你消气了没有啊?”

纪棠低头看一眼这把乱糟糟的花,一手牵着他:“快回去睡觉。”

他非常固执:“阿棠,你有没有消气啊?”

纪棠斜睨他一眼,把这家伙腰带松了,按在长榻上用被子盖上,“消了一点点吧。”

“好了,你快睡,不然我又生回来了。”

赵徵嘟囔一声,似乎还有点嫌少,但总体他还满意了,于是“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他喝酒太多了,才躺下就睡了过去。

纪棠给他脱了靴子,盖好被子,瞟了一眼放在枕畔那束花,拿过来瞅了眼,没忍住骂了句:“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

但骂归骂,她心里也明白,赵徵是真心对她好的。

这个世界,大约不会有人对她比他要更好,也不会有人对她比他更真心。

纪棠是不爱搞办公室恋情的。

但现在……

算了算了,亏就亏吧!

只不过吧,她还真的得适应一下。

毕竟以前就没想过这关系,对他感情就不是这回事,不是说转换就转换得过来的,这需要时间。

纪棠忽又想起柴兴,真是风水轮流转,柴义当初挨义气打算娶她,和她现在真异曲同工了。

想起柴兴那憨憨那茬,她“噗”笑了声,斜眼瞥赵徵,这家伙呼呼大睡,她捏着他耳朵揪了一圈,哼了一声:“真是个傻子。”

现在只好便宜这傻子了。

至于她啥时候能适应过来?

那就等着吧!

哼。

……

行辕这边虽有点闹腾,但到底也算欢声笑语,州衙门那边就差得远了。

皇帝不算酩酊大醉,醒酒过后,人就清醒过来了。

他去了冯塬停棺的偏厅。

冯塬死了,但不管是赵宸还是赵虔都不敢把他扔在里头,咬牙把尸首背了出来。

用冰镇的,一直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