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3/4页)

赵徵纪棠商量过一下,决定再度提审李贤。

州衙门,地牢。

地牢还是那个地牢,但空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忽略的血腥味,距上次所见,李贤斑斑血痕,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也没多少好骨头,但有药吊着,呼吸虽弱但稳,人也清醒。

纪棠一脚踏在方凳上,示意暗部将烧红的针面烙铁稍稍停下,她卷了卷手上的马鞭:“侯忠嗣是你的上线?”

“不,不是……”

李贤动了动唇,断断续续:“我不应知道他的,但,但有一次,我送信给孙酒之后,无意中窥见孙酒往东营去了。”

孙酒,皇太子薨逝后,这人就服毒自尽了。就是这批人的死,彻底斩断所有追查线索。

李贤被迫背叛,他当然也想把着些东西当倚仗的,有一次他无意中看见换了一身巡卒布甲的孙酒低调往东营去了。

一般人估计认不到,但李贤是专门干这个的。

他心中一动,就跟了过去。

“……然后,我看见他和侯将军的近卫接头。”

“谁?”

“不,不知道,只是那人是镶红袖甲的。”

柴武毅的云州军从前是红甲的,大魏开国后渐渐跟着改穿黑甲,不过为了区别,袖子边缘镶有一道红边。

当时池州的云州军并不十分多,东营就一批,而能用这级别亲卫的,就侯忠嗣一个。

“卑职并无半句虚言……”

李贤被用了药,眼神迷离神志恍惚,他说没有虚言,倒有八成真。

“这样吗?”

如果具体过程是这样,可信度倒高一些。

纪棠和赵徵对视一眼,两人出了地牢,赵徵沉思片刻,吩咐加派人手协助柴义陈达。

大战即兴,机密频频,一个比一个重要。

哪怕原本打算蛰伏,权衡之下,对方也没法一直支撑下去的。

……

赵徵坚持查,加派人手尤其各色专长的人去查,这么持续了七八天,终于硝烟味越来越浓,眼见即将开战的前夕,有了重大突破!

柴义亲自审过李贤,李贤说的他全部都知道,他围着侯忠嗣百余亲卫已经不知打转了多少个来回。

最得用的,外围普通的,反反复复,他最终找到了线索。

这人是侯忠嗣的小舅子。

本事不大,但靠着姐夫,在亲卫营里混了个中不溜丢的位置,普通不算,但得用也没他份。

这人还有点跋扈,侯忠嗣挺不喜欢他的。

眼见大战要起,这两天大家都打发亲卫往家里送个口讯,侯忠嗣也不例外。

小舅子自动请缨。

这活儿多是他的,也没什么人和他争。

这人打马回城,还等了等,回屋梳洗又吃了一顿好的,才带上姐姐收拾的两个大包袱回营。

他去后,当夜,柴义再度进了他的房间。

第二次搜索,终于发现了端倪。

墙上钉死的壁屏抠下来后,他立即发现砖缝有点松,柴义一眼就发现了,这些砖是能取下来了!

他当即精神大振!

这样的设计,壁屏又装得十分之好,检查只当这是死装饰,因为敲壁屏后是实心的。

柴义掏了一层一层的砖,掏到第七层,终于发现了一个不足半人高的地道。

草草挖掘的,还是黄泥洞,很窄,人只能匍匐前进。

陈达护法,柴义亲自爬进去。

他爬了可能有小一刻,抵达大约一百丈外一户人家的小荷池。

这荷池是活水,直通城东。

柴义在不知水道环境,也不知水道长短的的情况下冒险潜入,最终他找到要找的地方!

这是一个普通商人的家,这些“普通商人”的其中一个正匆匆整装正要出门。

柴义留下暗记,连湿漉漉的衣裳都没顾得上换,跟着对方赶在闭城门最后一刻出了上雒,往北直奔。

一路赶到平阴山脚,过了上雒,进入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