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卯卯不见(第2/6页)

几个人要上前扶他,公仪修加重语气:“是不是齐国在对面放天灯?”

侍从们随口应道:“是是,不知道齐国在做什么,使臣快回去休息吧。”

公仪修被几个人架着,重新送回房里。

侍从们把他扶上床,给他盖好毯子,喂他喝完了药,让他早点儿睡,便一同出去了。

“稍等,我想要……”公仪修连要一个天灯的请求都没来得及提出,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一起出门去,迎面却撞上一个人。

众人停下脚步,喊了一声:“殿……殿下……”

陈宿点点头,坦然受之:“嗯。”

这是李煦和他之间的约定,李煦贪生怕死,害怕自己属意皇位的几个皇兄派人来刺杀他,陈宿便鼓动着他,让自己作为庆国七皇子,出现在人前。

七皇子不小心崴了脚,不便行走,所以这阵子总是坐在轮椅上。

而这几日,七皇子也一改闷头在屋子里的习性,时常出现在人前,侍从们都认得七皇子了。

陈宿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孔明灯:“是齐国放的?”

众人颔首:“是。”

陈宿又问:“使臣睡下了?”

“是。”

陈宿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点了点,他也跟着点了点头:“好。”

*

天色渐晚,四寂无声,天灯早已经全部飘远,宋皎和谢沉还在城楼上。

宋皎盘着腿,坐在城垛上,谢沉还是站在他身边。

宋皎不说要回去,谢沉也没提,就这样陪他站着。

宋皎当然不肯回去,他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守一夜的,要是太老师给他发消息了,他不能错过;要是太老师真的……

那就算是他给太老师守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沉伸出手,把手伸进宋皎的手里。

宋皎回过神,转头看向他,小声道:“我没睡着,就是有点……”

谢沉握紧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就胜过什么都说了。

*

对面城池里,四下无人,公仪修强撑着病体,扶着床柱坐起来。

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他双手撑着床,坐着缓了一会儿,才在黑暗之中,熟练地穿上鞋、披上衣裳。

他扶着墙向前,在黑暗中如履平地,又在桌上摸到了烛台和火折子。

他和宋皎约定的是用天灯,可是他现在找不到天灯,没有人把一个老头子的请求放在心上。

为了快点给宋皎传消息,他只能把最大的那支蜡烛拔下来,和火折子一起,藏在怀里,然后步履蹒跚地出了门。

他才跨过门槛一步,便有一个人扶住了他的手臂:“使臣。”

不是伺候他的那几个侍从,公仪修认得他们的声音,他们也不会大晚上的在门外守夜。

公仪修顿了顿,问道:“请问阁下是?”

陈宿坐在轮椅上,笑了一下:“一个巡夜的侍从而已。”

公仪修没有说话,陈宿又问:“这么晚了,使臣这是要去哪里?”

“在屋子里躺得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那我扶使臣出去。”陈宿扶着轮椅扶手,支起身子,扶住他,“使臣请。”

陈宿竭力维持身体的平稳,扶着公仪修走出院子,又走出他们落脚的府邸。

他说:“使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扶使臣去就是了,我嘴巴很严,不会同其他人说的。”

公仪修当然不信他,他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鼻子和耳朵还管用。

这个人他有点印象,好像他病的这几日,这人来看过他,旁人都喊他七皇子。

七皇子,可是他分明记得,七皇子不是这样的。

李煦身上带着一股苦涩的气味,说话声音又尖又细,这个人显然不是七皇子。

说起来,他也只见过七皇子一面,还是在齐国,也是他病倒的时候。

后来七皇子就闭门不出,他知道,七皇子应该是害怕被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