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不甘自身的弱小,愤恨自身的缺陷与无奈。
“没事的。”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蝴蝶忍撇了撇嘴角,似乎是想扯出如同往日一般的笑容,然而无奈以失败告终。
“只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亲人。”
“如果是灶门君的话,应该能够守护好自己最重要的人了吧。”蝴蝶忍摇着头,无声看向身后已经几乎看不清的残垣废墟。
她记得灶门炭治郎看着那个樱粉色眼瞳少年时那样温柔和珍重的眼神,就像是在对待此生中最重要的人一般,舍不得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蝴蝶忍听说,这孩子是灶门炭治郎救下一家人中的长子,为了守护家人而踏上这条注定布满荆棘与苦痛的道路。
——简直就和炭治郎一模一样啊。
“并不是这样。”然而出乎蝴蝶忍的预料,听到虫柱的话语,灶门炭治郎苦笑着低下了头。
“就算是我,也是没办法救下那孩子的。”
他看向蝴蝶忍,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沉重无比的悲哀悄然凝聚,又被映入眼中的金灿灿日光遮掩。
“那孩子,很早很早以前就被无惨杀死了。”
灶门炭治郎又抬头看向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夺目的光彩刺得他眼睛生疼、眼眶发酸,眼角在日光的刺激下控制不住微微湿润。
“但是,一直沉浸在悲伤与悔恨之中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已经产生的悲剧无法挽回,但我至少还有阻止其他悲剧发生的能力。”
所以即便这条路到底有多么艰难,他也义无反顾、踽踽独行。
可他并不孤独。
一直在暗中默默为他担忧的夜卜和滑头鬼也好,千百年间遇到的不知道多少强大而又可靠的伙伴们也好,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友人、长伴神明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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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炭治郎。”
还穿着病号服、脸上身上淤青未褪的鼠尾兴冲冲跑出门,一把将姗姗归来的日柱报了个满怀,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全都塞进灶门炭治郎怀中。
这样的动作绝对算得上是逾距,然而鼠尾却一点都不打算放开手臂,反而暗搓搓使了使劲,一股脑把头埋进青年温热的胸怀之中。
反正炭治郎是他的兄长,他这样任性一下炭治郎也不会说什么。悄悄在心里吐了吐舌头,鼠尾一点也不心虚地想。
“诶呀,这是?”
揪开他的绝对不是炭治郎,而是站在日柱身后,笑容柔和满脸阴沉看着粉瞳少年的虫柱。
“我可不记得还没有痊愈的病人能够随便跑出来啊。”
蝴蝶忍笑得柔和,然而扯着鼠尾领子的手上力道绝对算不得温柔。
“蝴蝶小姐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灶门炭治郎有些好笑地朝被追出来的有一郎气势汹汹揪回去,可怜巴巴向他求助的鼠尾挥了挥手,还非常贴心地嘱咐道:“鼠尾要好好养伤啊。”
回来的路上他和蝴蝶忍多多少少听说,少年们在吉原花街遇到的凶险状况。
“宇髄先生的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他转向被鼠尾吵吵嚷嚷惊动,打着哈欠从蝶屋走出来的音柱,深红色的眼瞳忍不住看着那已经再也看不见事物的一只眼睛。
“嗯,基本康复了。”似乎是察觉到灶门炭治郎的视线,宇髄天元轻轻抚摸遮住半边脸的眼罩,语气爽朗哈哈大笑,“华丽的祭典之神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倒下!”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这次大家都能平安无事,还是多亏了他的帮忙啊!”
于是之前靠在门沿上、沉默不语看着他们的人终于迈开脚步,慢悠悠走到灶门炭治郎身前。
“啊、夜卜!”灶门炭治郎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许久未见的祸津神,扬起手冲着人打招呼,满脸都是笑容。
时间对于身为神明的他们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人类之间的友谊与情感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漠,可神明之间的情谊不会轻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