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3页)

鼠尾眉头紧皱,嘴唇抿到发白。他的手控制不住微微有些颤抖,略微有些冰凉的空气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小针,刺得他肺部生疼。

少年远远看到一身市松羽织的青年正握着刀,沉默地站在远处微弱的路灯下,惨白惨白的颜色撒在那深红色的发上,就好像是镀上了一层银白的霜华。

鼠尾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眼眶发酸,明明为了保护几个车厢里面的乘客,他浑身酸痛肌肉疲软,此刻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头撞进青年怀中。

鼠尾紧紧环抱着灶门炭治郎,明明是仍旧带着丝丝缕缕寒意的夜晚,灶门炭治郎怀中却也依旧温暖,就好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冬日火焰。

把脸埋在青年温热的胸膛中,鼠尾吸了吸鼻子。他的声音微弱,就想只是不经意间发出的嗫嚅,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哥哥……”

他这样唤着。

“鼠尾……?”灶门炭治郎好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一半,浑身猛然间一僵。鼠尾听到青年的声音透过微微震动的胸腔,轻轻在他的头顶响起。

灶门炭治郎好像是有些犹豫,举起的胳膊尴尬地在空中举了半天,最终才犹疑着轻轻搭在少年背后。

炭治郎低头看着少年的发旋,怀中的热度真实,人类的气味毫无保留全部钻入鼻孔。

他轻轻低头,温热的嘴唇虚虚印在少年的发旋上,柔软的发丝蹭的唇上有些许微微的瘙痒。

感受着少年默不作声将他抱得更紧,灶门炭治郎无声一叹,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鼠尾的脊背。

他曾经以为,自己再没有可能听到鼠尾这样称呼他。

灶门炭治郎无意去探寻鼠尾到底是在梦境里经历了什么,他只是闭上眼,梦中的青年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他看到月彦赤红着双眼,就像是索命的恶鬼一般步步紧逼。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实现我的愿望。可你又为什么这样讲我彻底抛弃!”

黑发青年眼神阴鸷,好像有什么扭曲至极的东西要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爬出。

“是你先抛弃了我,炭治郎。”

青年的话就像是什么恶毒的诅咒,牢牢粘附在神明身上。

灶门炭治郎在梦境最后猛然间惊醒,醒来后只看到已经被他斩断脖颈的魇鬼,还有翻倒在地一片狼藉的列车。

他揉着有些胀痛的头,眉头锁起,恍恍惚惚间竟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还身处梦境之中。

炭治郎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他自己的幻想,又或者是当年的月彦真真切切走到了他的面前,质问他。

青年茫然地看着前方,深红色的眼眸中映入沉沉夜色。

可他甚至已经不再记得月彦当初到底是许了什么样的愿望。

千年啊,对于神明而言只不过是转瞬的时光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过多的印痕,却又悄无声息带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就比如记忆。

灶门炭治郎握紧了手放在胸前,他是火神,无论是再怎样寒冷的冬夜也不会让他感到一丝寒冷,然而他现在却觉得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千年来,他追着无惨的脚步从未停歇,两人的每一次见面都要你死我活。可现在他却恍然间发觉,他竟是一点都记不得那年的祭典上烟花到底是什么样的绚烂花色,一点都想不起烟花下月彦说了些什么。

所以,月彦

——你是在怨我吗?

灶门炭治郎不知道,这个问题他注定得不到答案。

红发的青年只是幽幽一叹,嘴里呵出的的白气在灯光下雾雾蒙蒙飘然而散,留不下一丝痕迹。

“炼狱先生,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就准备回去吧。”

挥走停落在胳膊上的乌鸦,灶门炭治郎转过头,神色之间似乎带上了一抹疲惫。

他也许、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也说不定了。

“不对!”还没走出半步,灶门炭治郎猛然转身,疲惫的神色就像是从来未曾在那张脸上出现一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列车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