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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睡醒了,垒起一列长枕头,舒舒服服地坐在床边上玩《以暴制暴2:黎明的代价》。当然,我玩得很烂,但这样对格斯倒很有用。他更容易死得漂漂亮亮,要么跳起来挡住一颗狙击手的子弹,为了我牺牲自己,或者干掉一个正要对我开枪的岗哨。他是多么陶醉于救我的命啊。他嚷道:“你今天别想要我女朋友的命,国籍不明的国际恐怖分子!”
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假装出个状况,窒息或者什么的,给他一个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对我施救的机会。也许这样他就能摆脱那种恐惧——觉得他不管活着还是死去都没有为大众福祉做出过贡献。可是随后我想象了一下,他的体力可能不足以实施海姆立克急救法,于是我不得不露馅,表明其实这是一场骗局,最后我们只能双双落得一番羞辱。
若初升的太阳在你黯淡的眼中太过明亮,这时还想维持尊严难如登天——这就是我们在一座并不存在的城市的废墟中猎杀坏人时,我脑子里在想的事。
最后,格斯爸爸下楼来把他拖回楼上,在进门的通道处,一块谆谆教导我“友情亘古长存”的“精神鼓舞”下面,我跪下来跟他吻别,互道晚安。我回家和爸妈一起吃晚饭,留下格斯自己在家吃(然后吐)晚饭。
看一会儿电视之后,我去睡觉。
然后醒来。
中午时分,我再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