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红白玫瑰(第2/3页)

另一方面,若路云晚想要了无牵挂的走,就必须有人在后方打理好一切。

既然他想飞,就自由的飞翔吧。

责任和苦难,就由自己来背负。

抱着这样的心情,翟秋水隔日送别了路云晚。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对方,也是故事的终局。

直至最后,他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诉诸于口。

周瑾衡抽到的选段,是回国后的路云晚因为各方面的观念差异、现实因素,与翟秋水发生冲突。

他高兴的黏上林行知,借着交流对戏的名义,光明正大凑近人家。

两人本来就是原文里的搭档,表现得自然可圈可点,看得郑林风都点了下头。

表演完后,周瑾衡悄悄递给乔意浓一个挑衅的眼神,走到旁边去,抱臂而立。

乔意浓不禁有点同情他。

看着现在的周瑾衡,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沉心静气,握着自己抽到的剧本,走向林行知。

《车站》这部电影,是以翟秋水晚年回忆录式的视角,展开叙述的。而其中几次,对于他来说重要的经历,都发生在车站的月台前。

好像他的一生,都是站在原地迎来送往。

第一次,他跟随母亲来到路家,心里忐忑不安。

第二次,他目送满怀希望,尚且天真烂漫的路云晚离开故土,远赴重洋去留学。望着开往港口城市的火车渐行渐远,留恋难舍。

第三次,他迎接路云晚回来,原本的欣喜在感受到路云晚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后,突生一股物是人非的茫然。

第四次,他再次目送路云晚离开,久久不语。

翟秋水背对镜头,望着远方,整个人像一支风中残烛。虽然脊背还挺着,却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一星半点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乔意浓抽到的,就是翟秋水第四次登上月台那段。

他与林行知对面而立,在工作人员喊:“三、二、一,开始。”后低下头,迅速入戏。

乔意浓望着林行知垂落在腿侧的右手,仿佛他真提了个箱子:“给我吧。”

林行知没有动。

片刻后,他才像听懂对方所言般,缓缓抬起右手,把箱子交给乔意浓。

乔意浓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反倒是握住对方的手,仰起脸来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这一刻的他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乔意浓深深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都是他在看完剧本后,根据理解私自加上去的内容。

原文里,既没有路云晚反抓翟秋水手腕的动作,也没有眼神泄露出蛛丝马迹的过程。

乔意浓想,虽然郑林风的剧本描述得很隐晦,从没让路云晚有过什么明显且激烈的表示,但这是为体现含蓄的东方审美意境,他本身应该也是喜欢翟秋水的。

或许他自己还来不及厘清那么复杂的感情,但他本能地想要去获得翟秋水的认可,才会如此执着于将翟秋水拉到自己的阵营和世界里来。

这也是为什么,在翟秋水拒绝他,想要和路家老宅共存亡后,他伤心和愤怒的根由。

而且他还那么年轻,从郑林风给路云晚“性情中人”、“感情诚挚”的评价中,也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他势必有很多不自觉泄露情感的小细节。

但同样的,他未必有多能洞察人心。

而能洞察人心的翟秋水,无论是出于报答路夫人的恩情,还是出于不拖累路云晚的心,都敢爱不敢言。

林行知却自然而然地跟上了乔意浓的节奏。

听到对方问话的刹那,翟秋水内心是动摇的。他根本舍不得路云晚走,他是多么的爱他,甘愿为他奉献一切。

偏偏要故作大方,拱手退让。

林行知平静的目光翻涌起海浪,那海浪想要不顾一切,干脆就把映入眼帘的那个人吞噬,裹挟着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