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第7/19页)

不可能犯罪。

3

第二天,我开始在课堂上留意起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同学来,她坐得很靠前,长发扎成一股,露出美丽的脖子。一身淡粉红色的连衣裙,配以她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分外清新可人。她总是习惯性地轻捋被吊扇吹乱的刘海。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想象出她一脸认真的表情。

午后,老师低沉的声音听来犹如催眠曲:“有人说,要看五百年的历史去西安,要看两百年的历史去北京,如果要看一百年的历史,就要来我们上海看了。”

想来这话没错,和一百年前相比,上海将脏乱差这一历史悠久的传统继承发扬了。我进行着无聊的思考,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头大睡,生怕下课时错过找她的机会。

下课铃就像冲锋号,不等老师说出“下课”两字,同学们已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远去。

我从讲台上夺了支粉笔,抢先跑到了教室至寝室的必经之路上,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后,静候那个女生的到来。

不一会儿,飘逸的粉红色便如期望般出现在我的眼中,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嘴里哼着王菲的《人间》。

“同学,小心!”我一个箭步跑到她跟前,阻止她再向前一步。

“怎么了?”她有些迷惘地望着我。

我指指刚才在地上画的那条白线,说:“你看到这条线了吗?”

“嗯!”女孩眨了眨明亮的双眸。

“你千万要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故作神秘地低声对她说,“实际上,这是一条希尔伯特空间的分割线。分割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有些人一辈子也无法洞察自己的希尔伯特空间。你踏出这一步,意味着现在的你被分裂成了两个,其中一个将与我共存在这个空间内,命运也随之与我产生交集。我知道这晦涩难懂的理论很少有人会明白,但不管你是选择跨过这条线还是绕道而行,都不会改变我接下去要问你的问题。”

女孩给了我一个迷人的微笑,大方地说:“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需要你设计这么复杂的铺垫呢?”

“小娟!”一个讨厌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女孩朝着声源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我刚到嘴边的话只得作罢,眼巴巴看着焦少翰同女孩热烈地攀谈起来。

“少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女孩亲昵地唤他小名,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头有点酸酸的感觉。

“我最终还是选择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我喜欢生活在有美女的地方啊。”焦少翰果然与传闻中一样油嘴滑舌,把女孩逗得咯咯直笑。

女孩挽起焦少翰的手臂,将他拉到了我画的那条粉笔线前,指道:“除了你,终于有第二个人认为平行空间的分裂无时无刻不在。”

“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擅自翻我的书看了。”焦少翰轻蔑地瞟了我眼,“情况问过了没?”

我窘迫地摇了摇头,真恨不得给焦少翰一记老拳,这个不近人情的焦少翰实在太给室友“面子”了。就算我的“希尔伯特空间”是从他的书上读到的,但那条线至少是我创造发明的啊。

“你们认识?”女孩问。

“我们是室友。”焦少翰收起了方才的笑颜,严肃地说,“我们有点事要你帮忙。”

女孩观察着我和焦少翰脸上的表情,迟疑地问:“你们该不会是想问军训时,我见鬼的那件事?”

焦少翰默默地颔首。

女孩痛苦地皱了皱细细的眉毛,表示出对往事重提的反感,但还是没有拒绝焦少翰的要求,两个月前的神秘事件又从她的口中被重述了一遍。

“在考入我们的大学之前我就听闻,在操场小树林后有一条珐珴河,在一年前,校方宣称加强防盗力度,在小树林外新建了一道铁丝网,自此没有人能够靠近那条珐珴河了。可另有一种传闻,与此截然相反。据说一年前有一对大二的恋人在浅滩边约会,结果有人发现他们一死一伤,那个伤者获救后,对着救援她的人们大喊,说这条珐珴河里有可怕的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东西,连她都没有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