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陨(第8/13页)

“等他燕国,耗尽国力!

等那燕皇,驾崩薨逝!”

“哥哥,为将者,哪能寄托于这些?”

钟文道冷笑道:

“打,打不过。”

“你……”

“强行再打一场,无非是重复百年前旧事,但凡刺面相公在世,我大乾,也有他燕国,他燕国那……那……那南北二侯的人物可统揽军心。

我,我钟文道,第一个为……为其牵马,第一个……请战!”

说完这些话,

钟文道再度剧烈咳嗽起来。

外头候着的老妇马上进来,开始安抚其后背。

待得稍稍平息下来后,

钟文道又厉声道:

“阿弟,你拿走了西山营,哥哥我不怨你,人各有志,哥哥懂。

但你休想借着我的名义去挂帅北伐,

哥哥我,得为大乾边军数十万儿郎的命,负责!

阿弟,你没这个本事,别祸国殃民!”

说着,

钟文道一巴掌拍在了床榻上,怒目瞪着钟文勉。

钟文勉又气又怒偏偏见自家哥哥这般样子还不能发作,

只能拱手道:

“哥哥好好歇息养病。”

言罢,

一挥衣袖,

直接离开。

老妇伸手,继续抚摸着钟文道的后背,没说话,她从不掺和外面的事,就是家里事,和钟文道作息身子无关的,她也不掺和。

钟文道长舒一口气,

又躺了回去,

闭上了眼;

待确认其睡着后,

老妇细心地为其按了按被角,起身轻步离去,她在卧房外,有一张床。

也不晓得睡了多久,

钟文道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外头,

外头,

已经天黑了。

钟文道有些口渴,想喊老妇进来给自己倒杯水。

但身子一侧,他却摔下了床。

不痛,

一点都不痛,

他甚至还自己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走到茶几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两杯茶,喝了。

随即,

他走出了卧房。

刚出卧房,他就看见老妇端着粥走进来。

“老爷,老爷!”

老妇马上上前,搀扶住钟文道,她不知道为何钟文道忽然起了身。

“屋子里,闷得慌,带我,带我出去走走。”

“老爷,外面风大。”

“听话。”

“是,老爷。”

老妇马上吩咐下去,备轿。

随即,府衙内的亲卫们马上被惊动,在看见钟文道行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笑容,他们的老钟相公,病似乎是大好了。

只有老妇,在搀扶着钟文道坐进轿子后,偷偷地在抹眼泪。

轿子,抬起。

在钟文道的命令下,轿子来到了绵州城的北城墙。

钟文道下了轿子,回过头,对着这些先前帮自己抬轿的亲卫道:

“呵呵,早年年轻时那会儿,可真没料到,自己以后会坐轿子;

当时就想啊,人死后,都得进棺材,怎么那些文官们,却老喜欢提前坐进去试试,那么着急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亲卫当即大笑起来。

在大乾军中,戏谑那些文官,也是一种风气。

钟文道拾级而上,走上城墙,挥手,示意自己的亲卫不要跟上来,他想一个人,吹吹风。

其实,现在正值夏日,晚风不寒冷,且能给人一种清爽宜人的舒适感。

钟文道走上最后一层台阶后,才开始喘气,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伸手,擦了一把。

自己,

已经很长时间没流过汗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撑着墙垛子,却看见墙垛子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正拿着一只烧鸡正在吃着,吃得很香。

钟文道饿了,

他走了过去,他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