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正文完)(第3/4页)

厢房之中,赵乐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杯盏,许久之后突然让人叫老鸨过来。

老鸨到时十分忐忑,看见她低眉顺眼地问:“殿下,可是有事吩咐老奴?”如今殿下不仅是殿下,还是她的老板,是当今圣上的心尖尖,她只恨不得双手捧着,半点差错都不敢有。

赵乐莹扫了她一眼:“听说楼里近日收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是呀,都是些十七八的少年郎,模样俊腰板紧,生龙活虎简直没得挑。”虽然已不干当初的勾当,但老鸨夸人的话还是习惯性地从下三路开始。

赵乐莹勾起唇角:“那便挑一个最生龙活虎的送来,本宫倒要瞧瞧你说的可有虚言。”

“当然……什么?”老鸨惊愕,“您要、要人?”

“不行?”赵乐莹扬眉。

当然不行了!皇上可还在外面等着呢,她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敢往殿下房中塞人啊!老鸨吓得直接跪下:“殿下哟,您还是饶了老奴吧,老奴还想多活几年呐!”

“放心,他不敢对你如何,”赵乐莹慵懒起身,“去吧,叫人烧些热水来,再叫个俊俏郎君,伺候本宫沐浴。”

老鸨都吓傻了,见她没有商量的余地,最后只能苦着脸离开。

她一走,赵乐莹忍不住笑了一声。

热水很快送了进来,灌满了水的木桶散着虚无的白烟,赵乐莹褪下衣衫,弓着脚踏进水中。当热腾腾的水没过肩膀,她舒服得轻哼一声,闭着眼睛养神。

许久,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在水中,直到一只布满薄茧的手覆上她圆润的肩头,她才淡淡开口:“年轻郎君的手这般糙吗?”

身后之人不语,只是俯身从后面将她抱住,两只袖子被水浸湿也没有后退。他的鼻息就在耳边轻拂,一时间比热水还热。

抱了一会儿后,他的手便往水中去了。赵乐莹一把攥住他的手,轻嗤一声开口:“我似乎没叫你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傅砚山低眉顺眼,“我来伺候殿下。”

“我可不敢劳驾当今圣上,还是换旁人来吧。”赵乐莹不肯回头看他。

傅砚山吻了吻她的耳垂:“没有旁人,只有我,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有我。”

“本宫心里没你,又谈何现在将来。”

“有我,殿下心里只有我,”傅砚山声音闷闷的,“是我蠢,不懂殿下真心,还妄想将你推给别人。”

当听说赵乐莹亲自送裴绎之离京时,他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赵乐莹,也小看了裴绎之,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痛苦、纠结,都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荒唐。

“殿下,砚奴知错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赵乐莹眼眸微动:“错哪了?”

“不该自以为是,觉得这天底下只有我一人才有不变的真心,不该不信殿下,害得殿下伤心。”他认真道歉。

赵乐莹冷嗤一声,没有接话。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半晌一个木盒出现在眼前:“……殿下。”

赵乐莹不主动去接:“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傅砚山坚持。

两个人僵持片刻后,赵乐莹到底还是接了过去,打开盒子后便看到一支断掉的珠钗,和一张帕子。她眼眸微动,蓦地想起当初第一次察觉他的心意时,便是因为在他枕头下发现了珠钗——

“老奴先前见过他偷藏丫鬟的珠钗,就在他枕头下面!”

老管家的话隐约在耳边回荡,她的唇角浮起一点弧度,许久才强行回神,接着看向那张手帕:“这是什么?”

说着话,她拿起来嗅了嗅,有一股木盒上所带的气味,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油味?

“那时从广寒山回来,殿下院中有蝉鸣扰人,我去抓蝉时扭伤了腰,”傅砚山说完静了静,“是殿下为我擦药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