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龙阙大业(第7/27页)

裴太后眼泪汪汪地对大皇子道:“你是皇家长孙,今你父罹难,你可要给你弟弟们做出个表率啊。”

大皇子泪水往下淌,哭道:“还得祖母教我。”“我不知政要,不过皇帝南巡前,令内阁郑相辅政,他总是个忠心的。”裴太后哽咽道,“再者,平郡王乃我老亲家,更是你外祖父,他亦是信得过的。”如果大皇子留心就能知道裴太后说的这些话,与景安帝南巡前交代大皇子的话简直如出一辙,只是换了几个字而已。只是大皇子并未留心。

既裴太后如此吩咐,大皇子便宣了郑相一行人进来,内阁几位留京之人,悉数到了。以郑相为首,大家皆是一副天塌下来的哀戚样。大家进来先是一通哭,哭完后,还得商量大事,裴太后道:“你们皆是国朝忠臣,皇帝乃万乘之尊,今不过南巡,便在江西遇难,这样的事,自古至今,闻所未闻!不要告诉哀家,这是意外!”毕竟是亲儿子,饶是裴太后这样冷心肠之人,谈及儿子遇害之事,犹是伤痛不已,再次落泪。裴太后看向大皇子,挽着大皇子的手对郑相等人道:“皇帝南巡前,将京中之事交予大郎,你们皆是内阁重臣,眼下如何,还得你们与大郎商议。哀家又有什么主意呢。”裴太后说着,又是一通哭。平皇后等人亦跟着哭泣不已。

裴太后望着大皇子,泪眼婆娑又千叮万嘱:“大郎,你可要查清楚害你父的贼人,为你父报仇雪恨啊!”

“是!孙儿谨遵皇祖母懿旨!”“好了,你父皇的事要紧……”裴太后双眼泪流,拍拍大皇子的手背,“记住,任何时候,咱们皇家都不能乱,别辜负了你父皇对你的期望。”“孙儿在皇祖母身边服侍。”大皇子将头埋在裴太后膝上,裴太后轻轻抚摸他的后颈,哽咽道:“此时此刻,在哀家身边服侍,不过小孝。你父遇难,你身为长子,不主持政务,难道要叫你年幼的弟弟们主持吗?他们又懂什么呢?你不把朝廷撑起来,又让我们靠谁去呢?”

裴太后说着劝着,大皇子方与诸臣去了。

大皇子虽则被裴太后交代了一应政务皆由他主持,但如今景安帝遇难,大皇子仿似全无主意,事无巨细,都要请教裴太后。奈何裴太后因儿子遇难深受打击,竟一病不起。如此,大皇子也不好再拿这些事扰了裴太后,只得自己做主了。

大皇子也请来了平郡王,眼下,除了给大行皇帝治丧,便查大行皇帝死因之事了。平郡王认为,当召在外诸藩王回京奔丧。内阁郑相对此亦无意见,但大皇子的心腹文长史与前工部尚书汪尚书以及大皇子的亲四舅平琳极力反对,此三人皆认为,眼下第一要务便是请大殿下以嫡长身份登基。

至于如何登基,那就要从如何查明陛下死因说起了。

大皇子其实不大信赖郑相等人,不过他还是信赖自己外祖父的。只是外祖父也不晓得怎么了,不知是不是上了年岁,怎么这会儿就张罗着藩王进京?郑相一向与秦凤仪关系不错,可外祖父是自己亲外祖父啊,又不是秦凤仪的外祖父,难不成老糊涂了?

大皇子委实想不通这一点。

其实,大皇子真是想错了郑相,就是郑相此举,也是出自公心,而非私意。郑相与秦凤仪那点关系,在秦凤仪没挖他孙女婿的时候,就是寻常关系。郑相毕竟是首辅,虽则与藩王打交道的时候不多,也不会主动与藩王交恶,而秦凤仪是个自来熟的性子,除了秦凤仪特讨厌的人外,如大皇子,其他能相处得来的,秦凤仪都挺亲热。但两人真没什么私交,哪怕是孙女婿升职升到了南夷市舶司主管,郑相的立场依旧是景安帝的忠心首辅,而不是秦凤仪的狗腿子。

可大皇子就是觉着,郑相与秦凤仪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