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龙阙大业(第26/27页)
江南官场,本就与镇南王联系紧密。
何况,如今这乱糟糟的世道:真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鉴于大皇子的心胸,大家就默许了镇南王造的那些个印章、签名、手印了!反正,如果哪天镇南王倒灶,咱们再去喊冤也不迟。
都到这个地步了,谁还要脸哪!
但更令这些藩王大员心惊胆战的事发生了,他们刚刚得知,北蛮以北疆军劫掠北蛮边境为由,大举犯边,显然想从这乱局中分一杯羹的。
秦凤仪这边没有半点儿磨叽,他也不是大皇子那种认为打仗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一面给大行皇帝出殡发丧,秦凤仪一面开始调集粮草,他多年征战,此次仍是他亲自带兵,将凤凰城交给赵长史、章尚书、方悦留守,他儿子大阳镇守凤凰城,另外,秦凤仪没令严大将军出征,握着严大将军的手道:“我知大将军为难,但大皇子谋害大行皇帝,辱我生母名节,我为父为母,必有一战!今我将凤凰城上下、我的妻儿老小,均托付给大将军了。”让严大将军守城,而且守城兵马就是小严将军麾下的三千人,另则大军,除各地守城之军,均随秦凤仪出征。
秦凤仪十日之内便率大军过了长江,据守关要之隘。
这是秦凤仪的精明之处,长江为天险,倘不先拿下江南一应要员,光长江就够他打的了。秦凤仪过了长江,却忽然没有动静了。
倒不是秦凤仪怕了,他知道,现下朝廷定在心急火燎地应对北疆战事。秦凤仪还对朝廷要员发去了一封明文,上面写明白了:你们不要怕,今有外敌相犯,本王断不会在此时发兵京城,北蛮是我们大景朝的仇人,朝廷只管应付北蛮便是,本王不会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反正,那明文上写得很高风亮节,其实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先打,打完本王捡个漏。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打,反正北蛮过了北疆关直接就是京城了,这与本王也没什么关系。秦凤仪这无耻的东西,大皇子被气个半死,一面与秦凤仪骂战,说北蛮兵就是秦凤仪勾结而来的,一面还是得调集兵械粮草支援北疆战事。
秦凤仪没这么忙,他也很关心北疆战事,与傅长史道:“这委实是巧了些,让他们查一查,北疆必是有事,不然,待咱们与大皇子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再行犯边,岂不更是大捡便宜?”
傅长史应了声是,又道:“这是上天嘱意殿下,不然,倘北疆兵马调回京城,再北上可就难了。”
阿花族长始终认为:“殿下此时提兵北上,亦是好时机。”
秦凤仪叹道:“不行啊,我与大皇子之争,说来只是朝廷内部之事。可北蛮乃邦国之仇。当年,先帝就殒身北蛮之手,倘在北蛮兵犯北疆时提兵北上,便会有人疑心我与北蛮勾结,共谋京城。宁可失此战机,也不可失去京城人心。何况,此一战,京城再想调北疆兵回朝,难矣。”
秦凤仪与阿花族长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就是这个道理了。”
阿花族长这些年也受了不少汉文化熏陶,想一想,也有些明白亲王殿下的意思了。
这就好比一家人,兄弟正在打架,倘有别家人打进来,兄弟还是先要联手打那外家人的。秦凤仪虽未与大皇子联手以抗北蛮,却也不好此时对京城雪上添霜。
哪怕大皇子还在与秦凤仪口水战,但秦凤仪止兵江淮,仍是令京城人稍稍放下心来。但京城的局势仍极是紧张,工部现成的兵械自然可以先供北疆,只是粮草是大事。说来,景安帝死真不是时候,正逢七月,八月便秋收,可景安帝突然出事,朝廷上下都在忙着景安帝身后之事,其间更有大皇子与镇南王二人相争,以致如今秦凤仪提兵北上,内阁换相,哪里还顾得上收秋粮。所以,正赶上收粮税的时候,朝廷的粮税还没收上来呢。何况,粮税一向在南方也是大头,两湖丰腴,天下皆知。如今,江南半壁叛变,粮食都供了秦凤仪,京城粮草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