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以一敌二(第4/23页)
景安帝道:“镇南王的话不大好听,可他有一句是对的,帝王有帝王的做法,你以为,先帝是朕的父亲,是你的祖父,朕不提,你不提,朝中就没有人再提先帝之过吗?史书上是怎么写的?你可以去看看!这还是我朝史官之笔,待后世评说,难听的话且多着呢!你不肯说祖父之过,这是你的好处,但你心里要明白,先帝之过,险葬江山!若朕的祖父庄皇帝地下有灵,焉知能不悔传位非人?这是咱们父子私下之话,你自己好生琢磨去吧!”
景安帝之话,其意深矣!大皇子脸色惨白地退下!
景安帝气得辗转反侧大半宿没睡好。
今日宫宴,原是个热闹事儿,结果宫宴后也没见着儿子到自己这里来问安,裴太后便知有事,着人去问了一回。原本御前之事没有这般好打听的,只是秦凤仪与闽王、大皇子的摩擦,当时在场人不少,故而不一时,裴太后就得了信儿。
裴太后当即令宫中禁口,不得再说此事。
秦凤仪回府后也气了个好歹,不过他没吃亏,倒还按捺得住,先把孩子们哄睡了,这才与李镜说起今日之事来。秦凤仪道:“闽王那老东西,我知必要与他打个嘴仗的。只是没料到大皇子这般沉不住气,你说,他是不是昏了头,竟然说要给咱们换封地!”
便是依李镜的智谋,也没料到大皇子会出这等昏招。李镜问:“陛下如何说的?”“不待陛下说,平郡王就给大皇子圆回去了。哼,平郡王虽是个老狐狸,说的倒是人话,说大皇子担心南夷战事,不妨多在军械兵甲上供应咱们南夷些。他倒是好心,可他也不看看,大皇子那是担心南夷战事的样儿吗?不过是看咱们这几年把南夷捋顺了,有个样儿了,这就要摘果子了!”秦凤仪颇是气愤,“只是不知是大皇子的意思,还是朝中有人这么想了!”
李镜摆摆手:“朝中这么想的,也不过是些个昏头小人罢了。陛下还不至于此,不说别个,桂地还在山蛮手里呢。”
“叫他们说得我都不敢去平桂地了,这要是把桂地平了,还不立刻翻脸叫咱们走人哪。”秦凤仪凉凉道。
“这是哪里的气话。”李镜道,“起码,陛下便不是这样的人。”“不说这昏头货了,你在慈恩宫可顺利?”“有什么不顺利的,就是大阳说,太香了,打了好几个喷嚏。”李镜笑,“女人多的地方,脂粉气浓了些。”
秦凤仪道:“待再有宫宴,我带大阳在男人这边儿吧。他一个男孩子,也不好总跟女人混在一处。”
李镜原想着儿子还小呢,但也觉着,儿子虽小,却要自小教些事理了,不然若是如大皇子这般昏头货,真是塞回去重造都不能,只剩心塞了。李镜遂道:“这也好,男孩子还是要跟着父亲的。”
“那是!”秦凤仪嘚瑟了一回,夫妻俩说了会儿话,也早些安歇了。
秦凤仪身为今日暴风眼中的三人之一,大概是睡得最早的。大皇子回书房后,枯坐半夜,方在内侍的劝慰下安歇了。至于闽王,原本被秦凤仪压倒性地狂喷,结果大皇子解了他的围,而且还看了皇家的一场笑话,焉能不乐?心下偷乐许久,他还做了个好梦,第二日早早上朝去了。
闽王还以为早朝时能见着秦凤仪呢,结果秦凤仪没去,后来打听才得知,秦凤仪来京陛见,是从不上朝的。
闽王见大皇子精神头儿不大好,很是善意地劝了大皇子几句。景安帝下了朝便召秦凤仪进宫见驾,还赐他早膳。
秦凤仪原本在家刚刚起床,结果内侍过来召他进宫用饭,秦凤仪心知景安帝这必是要安抚于他的。原本景安帝是秦凤仪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一,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秦凤仪眼珠一转,便收拾收拾准备进宫去——看景安帝的笑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