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以一敌二(第16/23页)
郦老夫人笑道:“殿下亲临,如今已是失礼。”“您老可别这样,这样就生疏了。”秦凤仪随手扶了郦老夫人一把,道,“我早想带着媳妇儿过来,可这趟来京,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按理,应早上过来,可这左一天右一天的,再拖下去,就更不知哪一日了。今日有空,便今日过来了。”
郦老夫人笑道:“讲什么上午下午的,咱们又不是外处,什么时候便宜,只管过来就是。”
郦家乃公府之家,因秦凤仪上门突然,且非休沐日,故而家里成年男子都不在家,不是去衙门当差的,便是去学里念书的。郦老夫人令人将三儿子郦悠和孙子郦远自衙门叫回来,秦凤仪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话不成,他们又都在衙门,我就是过来看看您老人家,咱们可是好几年没见了呢。”
“是啊。”郦老夫人亦是一声感慨。
秦凤仪这人吧,是鲜少能与女眷们聊到一处的男人,什么首饰衣料、风土民情,跟一屋子女眷聊得热络。待晚上郦家男人们回家,分置酒席,大家一并吃过酒水,秦凤仪方带着妻子告辞而去。
待夫妻二人回家,大阳已先一步被内侍送了回来,这会儿兄妹俩都在愉王妃屋里玩儿呢。见到爹娘回家,大阳很是欢喜,跑过去扑他爹怀里,举着个胖胳膊问他爹:“爹,你闻我香不香。”
秦凤仪拍儿子屁股一记:“香!”“祖父那里的蔷薇水。”大阳得意扬扬地同他爹显摆道。秦凤仪恶狠狠地在心里回肥儿子一句:香个屁!
大阳今日玩儿得很高兴,参加了献俘大典,尽管他不是很明白这是个什么差事,仍是觉着很荣幸。后来又跟祖父一起在大池子洗了澡,吃了晚饭,大阳心下觉着可欢喜了。
殊不知,他今日还是京城无数权贵心中的小焦点呢,不知多少人深夜无眠地分析着大阳被景安帝抱下御辇的举动呢。
连棒疮尚未大好的平琳,都扶腰跟他爹说:“陛下颇爱镇南王长子。”
平郡王一听这话,险没再给这儿子一顿打,冷冷道:“我有孙十人,都是我的骨肉,怎么,我爱哪个不爱哪个,是不是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平琳见他爹又要发飙,当下不敢再多言。
平郡王真是要气死了。还是给亲儿子气死的!
这要不是平岚刚刚回家,平郡王还得再给平琳来一顿,或者干脆打死这个不肖子算了。平岚拦着祖父,将祖父劝回房休息,平郡王道:“去书房说话!”
平郡王直叹气:“不晓得是不是前世不修,才生了个这等不省心的孽障。”平岚道:“不如给四叔寻个外差。”
平郡王道:“在京城,起码有我看着,到了外头,他还不成了没笼头的马?还不晓得要干出什么事来。”
平岚是刚自北疆回来,亲自倒了盏茶给祖父,劝道:“祖父暂且息怒,要我说,陛下正值盛年,不要说四叔存的那心,就是大殿下被陛下疏远,怕也是因此心之过了。”
平郡王叹道:“陛下不是这等心胸狭隘之人,皇子对大位有想头,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身为皇子,哪个不想呢。想,是正常的,陛下心里有数。但不能发昏哪!”重重一掌击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平郡王道,“只要是用心当差,陛下看得见。焉何要放着正路不走,偏要动些小人心思?你不晓得,这回他们犯了大忌讳!”平郡王把大皇子说的易封地的馊主意告诉了平岚。
平岚听后不禁面色一凛:“大殿下如何会动这样的心思?”“哼!”平郡王冷冷一哼,道,“简直混账至极!”
平岚便知四叔这顿打由何而来了。
平郡王道:“南夷那地界儿,向来为百官所弃,以往便是让谁去南夷做官,人都不愿的。陛下将南夷封给镇南王,这才三年,南夷已是大变样,镇南王生生建了一座新城,而且没用朝廷一两银子,你想想,这是何等才干。如今连一向不愿臣服的土人,也都下山为镇南王所用,桂、信二州,素为山蛮所据,今镇南王征信州,大胜而归,活捉山蛮左亲王,献俘太庙,便有人沉不住气,想给镇南王换个封地,真是做的好个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