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客似云来(第12/28页)

秦凤仪只问有功名有才名的,看能不能忽悠几个留下。方悦道:“还没走。他们都说咱们南夷暑天清凉,想多住些日子,后头不是还有才子书画会嘛。”

秦凤仪一笑:“对。这书画会,去与他们说,让他们好生准备,届时,我要亲自选出十幅来珍藏。还会在凤凰城建一座书画馆,将他们的书画陈列展内,让万人参观。”他又问方悦,“可有比较有名望的大儒过来?”

方悦道:“这还没有。不过举人以上功名的才学都可以,若用于官学,也足够了。”

“只得一步一步来了。”秦凤仪原是想弄个大儒过来的,可他也知道,但凡到了大儒这个地步的,架子都比较大,怕不是佳荔节能吸引来的。

秦凤仪这里正举办佳荔节书画会热闹着哪,京城里可是一片恐慌,说镇南王殿下的佳荔节跟荔枝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根本就是镇南王色性大发,全城选佳丽,据说,但凡个齐头正脸的都逃不脱亲王殿下的魔掌。甭看先时秦凤仪卖房样子的事儿景安帝担忧得连忙令户部侍郎亲去,如今对于此等流言,景安帝只是问了那小御史一句:“镇南王还活着吧?”

小御史当即傻眼。景安帝怒道:“胡说八道,镇南王妃何等贤德,镇南王断不敢如此的。御史虽要风闻奏事,也要动一动脑子!”景安帝对李镜这个儿媳是很满意的,要说哪里有所欠缺,那就是,景安帝觉着,这个儿媳妇儿性子有那么些厉害。不过现下见小御史胡说八道,景安帝对李镜这唯一的不满也悉数消失不见了。无他,倘没有李镜这么个儿媳妇儿,秦凤仪又那么一张拈花惹草的脸,倘有些桃色流言,景安帝还是担心的。但有李镜在,除非秦凤仪不要命了,不然,断不敢如此的。

连左都御史、耿御史都觉着太丢脸,斥小御史道听途说、胡说八道!镇南王是敢有二心的吗?以前在京时就常被镇南王妃打哭,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纳个侧妃,遑论是全城选佳丽了,要是敢这般大胆,早叫镇南王妃给揍死了。

李镜还不晓得她彪悍的名声已是举朝皆知。景安帝刚刚收到李镜写来的信、送来的书画,说是从佳荔节书画会后,选得最好的十幅里挑了五幅送往京城,请陛下赏鉴。

同时,李镜还写了些佳荔节的盛况,又写了些大阳的趣事,说听到音乐小屁股就扭啊扭的,景安帝看信看到这里,不禁一乐。秦凤仪与李镜既能将大阳带去看歌舞,可见必不是什么俗音俗乐。李镜还说了凤凰城准备建书画馆的事,同时说明,南夷人才稀缺,这次借着书画会的时节,秦凤仪挑了几位有才学的才子、先生,请他们到官学授课。也写了秦凤仪弹琵琶,为了留下这些才子,送宅子、送地,只要才子们能在南夷官学待上十年,这宅子和地便都是送给才子们的,如果他们反悔,宅子和田地自然要收回。

李镜又解释了办佳荔节的原因:主要是人们对南夷误解太深,总觉着南夷是蛮荒之地,竟还有人认为南夷是土人遍地的地方,故而要借佳荔节宣传一下,改变人们对南夷的固有印象。另则就是为了文教,陛下也知道,南夷文教一向在朝中排末尾,这次春闱,南夷得了个零蛋。南夷现在是加大力度地招贤纳才,希望才子们过来,给官学里的孩子讲一讲学识。

李镜的书信,景安帝让耿御史看了。景安帝道:“御史台,虽则风闻奏事,卿还是要管一管那些小御史,甭成天说些没谱的事。镇南王性情如何,朕还是知道的。”

耿御史脸上都是灰的,他早得了卢尚书一通抱怨了,说那小御史“老婆子嘴”,还说耿御史:“这样可不好,明摆着的谣言,要不知道的,还得叫人以为是你老耿的主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