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亲王莫测(第4/11页)

冯将军见自己荐的人都被殿下接受,心下很是高兴,笑道:“听殿下的。他们都是勇武之人,也叫他们历练一二。”

秦凤仪问他们打算怎么去,冯将军道:“我与李大人商量过了,我们就装作去西边儿进瓷器的商贾,一路过去。”

秦凤仪想了想,也无再叮嘱之事,道:“不论遇何事,均以你们的安危为要。东边儿我也没去过,不知是何情形。这一路,你们就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盼你们顺遂,无论何时,都要以平安为重。李宾客是我的亲戚,我们相识多年。咱们俩虽认识的时间短,你在我心里却是不可或缺的栋梁。你们俩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秦凤仪说得冯将军心下很是感动了一回,待辞退,冯将军心下说,虽则南夷地方苦了些,但殿下拿咱当个人,为这样的主君效力,便是在南夷,亦是心甘情愿的。

这次出门秦凤仪未弄出大阵仗,皆因李钊他们要化装成商队东去,秦凤仪只是提前置酒,请李钊、冯将军吃酒,说些分别的话。秦凤仪笑道:“你们只管去,新城那里,你们各自的府邸,待回来时应该就开始建了。”

二人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行,一别数月。

秦凤仪还跟媳妇儿道:“大舅兄刚来就被我派了外差,你多跟嫂子说说话,寿哥儿那里也要多看顾些。”

“我知道,这不必你说。”李镜道,“你管好外头这一摊就成了,家里的事有我。”

秦凤仪有件事,实在忍不住跟媳妇儿说:“我都不晓得如何说这些商贾的好,余、钱两家捐了一百丈的城墙,徽、晋两家也要捐。徽、晋两家要捐城墙我不以为奇,但闽商竟然也要捐城墙。而且人家都是合伙捐,闽商自己就捐一百丈。我自来未将海商放在眼里,他们起来的年头儿也短,却不想这般财大气粗。”

李镜道:“咱们春天不过是一回几十万银子的进账,这还是扣除成本的。你想想咱们这里能有什么规模。可海商那里,每年春秋两季都是海贸不断,他们的收益该有多少?泉州港也有几十年了呢。”

秦凤仪道:“那闽王岂不是比朝廷还富了?”“闽王不过是藩王,咱们这回赚得多,是因为咱们直接与海商交易,茶、瓷就是个人工费,丝绸虽是倒了回手,但这里头,纯利、税收,都是咱们的。闽王那里,闽商虽有所孝敬,市舶司再截流一些,我猜一年也不过百万银两。”

“那这几十年也不少了啊。”“他就不花用了?”李镜道,“闽王儿子就有十个,底下孙辈、重孙辈更是无数。

何况闽王贤名天下皆知,什么穷书生、困窘的族人之类的,只要上门就给钱。再者,济危扶困、施粥舍药的事,既要博名,自然不能少干。再者,闽王自身的排场、家里妻妾儿孙的花费,我估量着,他虽能有几百万的银钱,但也不会更多了。”

李镜与丈夫道:“闽商那里,他们固然会与闽王有些瓜葛,但商人一向是狡兔三窟。闽王得势时,他们自然是往闽王那里孝敬,这无可厚非。西北驻军都是平家一系,你以为晋商与平家就没来往了?”

“哎哟,他们晋商还能钻营到平家那里去?”“这话真是傻。与北蛮的榷场交易,晋商是大头,他们要不与平家搞好关系,北边的榷场能有他们的事?”李镜道,“晋商也不只往平家钻营,他们这样各地开银号,哪里不钻营?要我说,这与在朝做官一个理,下头人往上头钻营,今儿还拍上官马屁呢,明儿上官倒灶,立刻换个新上官拍,还不一个理?”

秦凤仪道:“我不怕他们钻营。当初咱们家里经商时,我见着一些官老爷也会给人家请安拍马屁。我是担心闽商是不是闽王的狗。让你一说,晋商那里,我也有些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