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京城风波(第14/15页)

要说这两家银号也只是晚徽、晋两家银号一步就到南夷,结果就是这一步先机之失,亲王殿下修路、修码头的差事,便是让徽、晋两家帮着跑腿儿,什么招商的一百家商贾的资质审核啊,还有所有亲王殿下的一应银钱往来,都是由这两家出面。中标的商贾们去取亲王殿下给的两成预付款,包办商贾们各人要付的保证款项,都是这两家出面。

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啊!

他们银号都是有家底的,有哪家银号能为衙门效犬马之劳,何况还是这样的大事?而且事情有一便有二,要知道,别的衙门的主官都是念书出身,对他们商贾向来轻视。亲王殿下的学问也是一等一的,还是探花呢,但亲王殿下少时是在商贾之家长大的,故而行事便不与别的官员同。只有亲王殿下愿意用银号进行工程结算!

这对银号是怎样的福音啊!

这福音比起亲王殿下建城,对于银号一行,都有更伟大和深远的意义。

正是因为亲王殿下用徽、晋两家银号来结算修路和修码头的工程银子,才让淮、浙两家银号决定要为亲王殿下捐百丈城墙!

尤其听说近来亲王殿下又有一笔巨资存入了两家银号,淮、浙两家完全坐不住了!城墙说捐就捐了,而且求的是殿下的大舅兄,京里景川侯爷的嫡长子李钊李大人。

李钊刚到这里,不明白秦凤仪与这两家银号哪里不对付,但百丈城墙不是个小数字,李钊便代他们同秦凤仪说了一声。秦凤仪微微一笑,道:“算他们还算明白,既求到大舅兄你这里,我自然要给你面子的。”

“行了行了,别尽说这巧话,你不必看我面子,我看他们倒不像不懂事的。广丰隆据说是淮扬商贾的本钱,他们在外更是以你的同乡自居,如何就得罪你了?”李钊不禁问了一句。

秦凤仪道:“他们也得罪不着我,只是当初我在徽州时说起建城的志向,相随者唯徽、晋两家银号,一路在我这里颇多尽心孝敬。凡事自然有个先来后到,总不能因着是淮商的本钱,他们一到,我便另眼相待,岂不令徽、晋两家寒心?做人做事都没这么办的。再者,他们乍一过来,就要来给我请安。我与他们并无交情,他们来做生意,我南夷城欢迎,至于其他,我知道他们是想在我这里效力,就是朝廷用人,还得再上查三代下问五亲呢,我也不能不谨慎,自然要看看他们的为人、能力、心是不是虔诚,是吧?”

李钊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就是因为这两家一开始没从徽州跟着他过来。李钊一乐:“别说,你这法子倒是不错。”用两家冷两家,而且冷得有理有据,这么一冷,就冷出百丈城墙来。

秦凤仪便应了见淮、浙两家银号东家的事,私下与媳妇儿说:“还做银号买卖呢,蠢材!送礼都讲究个投其所好呢,这会儿才想起捐百丈城墙,早干什么去了。”

李镜道:“别说,这些干银号的还真有钱。百丈城墙也得十几万两银子了吧?”“他们做的是银钱的生意。”秦凤仪道,“这不过是敲门砖罢了。我现在也是堂堂亲王,若是叫他们随便献个万儿八千的礼便见着,他们面儿上恭敬,私下该笑我没见识了。”

“这回他们必能长个记性,添几分谨慎恭敬。”李镜道,“对了,你先时不是让大哥找几个烧瓷的匠人和几个懂种茶的来吗?大哥都带来了,大嫂昨儿把人给我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秦凤仪道,“我想着,让大哥带着冯将军,往东边儿去走一走。”

“这是何故,莫不是让大哥去管着窑场?”“就浮梁这么一个窑场,够干什么?便是日夜不停工,烧的那些粗瓷,一趟就卖完了。咱们有几处大茶园在义安、敬州,我以往观古籍,这两地以前是有窑厂的,带着那几个烧瓷的师傅去看看有没有能开窑的地方。再者,也让懂行的茶农瞧瞧咱们在这两地的茶园,看看怎么管理,今春的茶,我吃着就比去岁的好。”秦凤仪道,“让冯将军带上五百人马跟着,是想让他看一看往东去闽地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