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临行之事(第10/12页)
李镜哪怕有舌灿生花的本事,遇着犟头病,也是没招了。转眼便到了离京之日。
李镜这里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只是还不见陛下颁下分封南夷的圣旨。李镜心里难免有些焦急,却不好与秦凤仪说。秦凤仪看她这一天神思恍惚,不禁道:“急什么?爱封不封,不封咱们也照样去南夷!”
“到底是名正言顺的好。”李镜一向心思灵敏,“你说,陛下的意思,是不是还是你去宫里一趟的好?”景安帝不可能言而无信,可册封之旨,至今未至,李镜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景安帝想见一见秦凤仪,但依景安帝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来王府与秦凤仪相见,这便是要秦凤仪进宫了。
秦凤仪把爬到榻沿的大阳拎回里头,叫他重新爬,嘴里却道:“管他什么意思,我要考虑他什么意思吗?急什么,他不过是抻着咱们呢。”
李镜坐在一旁道:“要不,你就进宫一趟?”“不可能!”秦凤仪立刻臭脸,瞪了李镜一眼,“别跟我提见那人的事,再提我可翻脸了!”
李镜觉着,她嫁给秦凤仪这几年,夫妻亦是恩爱,多少人羡慕她有福,便是家里二妹同二妹夫闹别扭时都说“能有大姐姐一半儿的福分,便知足了”,可见李镜与秦凤仪夫妻之和睦。倘秦凤仪就是个浑人,现在李镜也不必费神了。可秦凤仪是比浑人还要强些的,有事跟他说,他都明白,偏一样——犟得气死人!
李镜心说:我这还有福呢,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犟头福。
到了傍晚,景安帝都没见秦凤仪进宫,自来藩王便是就藩,也要来宫里谢恩的,何况秦凤仪封藩的旨意未下。马公公见天色晚了,小心翼翼地问一句:“陛下,到用膳的时辰了。”
“哦,那就传膳吧。”景安帝道,马公公转身就要去吩咐,景安帝忽然道,“老马啊,凤仪是恨透了朕吧。”
马公公连忙道:“陛下,怎么会呢。”他顿了顿,又道,“凤殿下至情至性,可正因如此,方性情激烈,他还这样年轻,又非世故之人,说真的,要搁别人,便是装,也会装出个孝顺样儿过来陛下这里讨好。可正因凤殿下不是这样的人,才格外让陛下挂心,不是吗?”
景安帝道:“传膳吧。”
马公公过去吩咐,令御膳房将里头淮扬菜色的菜都撤了下去,再命将膳食呈上。
封藩旨意是第二日一早到的愉亲王府,愉亲王府连忙设香案备香烛,秦凤仪摆手:“不必如此麻烦!”他伸手自骆掌院手里取圣旨。骆掌院平生未见如此无礼之人,登时急了,怒道:“天子旨意,你这放肆小子——”
“我放肆也不是一回了!”骆掌院不放,架不住秦凤仪力气大,圣旨硬生生就被抢走了,骆掌院的脸都被气黑了。秦凤仪见上面给他封藩南夷,藩号镇南;封他媳妇儿为镇南王妃,他家大阳是镇南王世子,另,亲卫一万,白银五十万两。
秦凤仪收了这云纹织锦的圣旨,问:“哪个是亲卫将军?”
亲卫将领潘琛过来给秦凤仪见礼,户部程尚书送了银两过来,秦凤仪对潘琛道:“去清点银箱,然后与户部交接。银两、车队,都由你们护卫了。”
潘琛未料到刚与镇南殿下见面就被委以如此重任,连忙过去亲自瞅着点银箱了。自有郎中过去相陪,还要请潘琛一一验过,之后签字,才算是接收完毕。程尚书看向秦凤仪道:“路上保重吧,秦兄、秦嫂养你长大不容易,你现在也是一家之主了,别让长辈再为你操心。”
“我知道。”秦凤仪道。
秦老爷见程尚书亲自过来,自然过来说话。程尚书其实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儿,那种滋味儿,还与景川侯有些相似,那就是,原以为智慧朴实的贫贱之交、有救命之恩的老大哥,原来是个戏精,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