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细作之争(第24/26页)
这个时候,没人矫情。
张羿的眼睛在秦凤仪颈间血线上停留片刻,看他那伤并无大碍,便没有多言。
秦凤仪又与裴国公道谢,那位将他从第二剑救下的刀客,便是裴国公的亲随。裴国公摆摆手:“这有何可谢的,既遇着了,我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成?”说着话,京兆府、九门兵马都到了。平岚与两边的人细说了这次行刺的一些细节,都是从哪里开始打斗的,有几位刺客,刺客武功如何,平岚是习武之人,又与刺客亲自交手,他又是个细致的,自是有一番交代。秦凤仪遇刺不是小事,必要一查到底的。双方人马看秦凤仪平安,俱在心里念了声佛,又过去同寿王、裴国公见过礼,方才去采集证据了。
张羿是自己亲家,余者阿乙以及秦凤仪都不知武功这般高强的陛下赐给他的侍卫,还有岳父给的供奉,都是跟着秦凤仪有些日子了。倒是自己,总得平岚搭救,秦凤仪难免要上前说声谢的。平岚道:“我是奉命行事,此乃我分内之责,无须客气。”
“奉谁的命?”秦凤仪还以为平郡王府发善心要保护他呢,可转念一想,他与平郡王府也没什么交情啊!
平岚道:“自然是陛下之命。”
秦凤仪颇是惊讶,他不过七品小官儿,平岚却是官居五品。此时此地却不是说话的时候,秦凤仪也未多问,只是目露感激,拍拍身上的浮土,便随寿王上了车驾。
寿王到了车上还问秦凤仪:“你身上没伤吧?”“没。”秦凤仪皱眉苦思。寿王看他颈间那条血线,亦不禁为秦凤仪心惊了一回,道:“还是先去药堂裹下伤吧。”“这没事儿,一点儿小伤。”秦凤仪别看性子娇纵,为人并不娇气,问寿王,“王爷,你说,谁这么恨我,要派这样绝顶的刺客来杀我啊?”
寿王哪里晓得,道:“你想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寿王也是生而富贵之人,很见不得秦凤仪脖子上被人划一道的模样,感觉秦凤仪似是随时都要脑袋搬家似的。寿王取出块洁白锦帕,给秦凤仪脖子上裹了,方才顺眼些。就听秦凤仪道:“我现在得罪最狠的就是宗室了,但也不大可能是他们,我跟顺王打架就打了好几回,顺王在家养脸,闽王在家养病,我跟他们的过节儿,半朝人都晓得,我有个好歹,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们。可不论闽王还是顺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他们比柳大郎还是要聪明许多的。”
寿王看秦凤仪说得头头是道,安慰道:“这事有京兆府、九门在查,若是早朝皇兄知晓你遇刺之事,必要让刑部彻查的。”
秦凤仪点点头,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正与我不对付,来个刺客就容易被人怀疑,所以,寻常人的推断,他们派刺客的可能性比较低。正因如此,正常人都这样想,他们若是要逆着来,反令人意想不到,是不是?”
“你这疑心病可不是一般大。”“这哪里是疑心病,我现在就跟他们不对付,当然会多想了。”秦凤仪解下颈间的小玉虎,见小玉虎身上一点儿白痕,心疼地摸了又摸。寿王凑过去瞧:“这是什么?”“最后刺客那一剑,原是躲不过的,天上忽然打了个雷,那刺客的剑一颤,正中我的小玉虎,不然,我就没命了。”秦凤仪亲亲小玉虎,又挂回颈间了。
寿王也听人说起过秦凤仪命大之事,以往只觉人们说话夸大了些,此时眼见方知传闻不虚。寿王道:“你这身上多戴几样东西倒也是好的。”觉着秦凤仪真是命大,寿王问,“这小玉虎是不是灵云寺开了光的?”听说灵云寺的香火很灵。
“不是,这是我跟我媳妇儿的定情信物,她属虎,我属牛,我戴着她的小玉虎,她戴着我的小玉牛。”秦凤仪说得寿王身上都麻兮兮的。寿王问:“你们的定情信物不是件小镜子嘛。”对了,据说那面小铜镜也救过秦凤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