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夺爵刺杀(第14/17页)

秦凤仪道:“要是我,我恨不能宰了柳大郎。陛下不知道,柳郎中救过我的性命,他亲自来我家替那不成器的家伙求情,我要是不应,岂不是没良心嘛。原本我想着,把这柳大郎大卸八块才算公道。陛下,要不,还是留他一命,判他个斩监候算了。”

景安帝板了脸道:“朝廷律法,岂可容你讲情分?”

倘若别人,见景安帝面露不悦,也就不敢说话了。秦凤仪一向胆大,而且他心眼儿活,劝景安帝道:“律法自然要遵的,只是律法之外,还有人情。我毕竟是苦主,柳家这事,就算得到我的一点儿谅解了。而且我听说太后娘娘四月份的大寿,这个时候,杀人也有伤天和,留他一命,亦是体现了陛下的仁慈之心。只要他不再害我,我只当给自己积德了。”

“你这张嘴,合着什么都是你的理。”

“主要是,我觉着柳郎中这人不错。”秦凤仪道,“这也真是奇怪,听说柳郎中与恭侯还是嫡亲的兄弟,恭侯一家子,真是比柳郎中差远了。”

秦凤仪还问:“陛下,当初您怎么没把爵位给柳郎中,而是给了恭侯啊?”“亏你也是探花,自来长幼有序,恭侯虽未见大才,倒也中规中矩。”“他这也算中规中矩?愉爷爷同我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后两样能做到的少,可就第一样,我看恭侯也没做到呢。”秦凤仪直摇头。若不是因在官场中学了些规矩好歹,他都有心建议陛下把爵位给柳郎中袭呢。

景安帝看他一颗大头摇个不停,道:“你这摇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我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我怕说了陛下要多心,可我心里实在不明白。”“看你这样,要是不讲,还不得憋死啊!”景安帝深知秦凤仪存不住事儿的性子,便道,“说吧。你老老实实地说,朕焉能多心?”

秦凤仪见身边就一个马公公,便说了:“我现在做官,学了不少官场上的门道。虽然大家都说那样是对的,就像恭侯家吧,我其实也知道长幼有序的理,也明白陛下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方将爵位给了柳家长房。可我就是觉着,把朝廷的爵位给这样无能的人,怪可惜的。”

景安帝面不改色地问:“那依你说,该如何?”

“我可不是要说恭侯的坏话。”秦凤仪先强调自己的纯良立场,挠了下头,组织了下语言,方道,“我也不知要如何。有时想想,这世上得有规矩,没有规矩,世道就要乱。可有时,倘样样依着规矩来,又觉着刻板,而且把好的东西给拿不起来的人,对两者,其实都不是好事。但是吧,又不能坏了规矩。唉,我觉着,这事挺难两全的。”

景安帝问秦凤仪:“你原先在朕耳朵边子上叨叨了好几日,就是想把柳大郎重惩,将你前些天担惊受怕的仇给报了。如今碍于柳郎中的面子,又来找朕求情。这事,你最终是个什么打算?”

秦凤仪心说:我能跟您说吗?可看景安帝一副等着听的样子,秦凤仪颇有些小狡猾,努力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我自然都听陛下的。”

景安帝嘴角一挑:“少说这些好听的,你虽驳不了柳郎中的情面,却也不打算轻饶了柳家。最好是饶柳大郎一命,其他的自恭侯府找补回来,是不是?这样既全了柳郎中对你救命之恩的面子,你也算报了先时柳大郎杀你之仇。估计柳郎中也不过是想你饶柳大郎一命,没有别个要求,对不对?”

秦凤仪瞪圆了一双桃花眼,不可思议道:“陛下您怎么全晓得啊?”景安帝但笑不语。

秦凤仪有个毛病。你要是有什么话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他反不郑重,倒是景安帝这般半遮半掩、云山雾罩的,让秦凤仪很是向往。

秦凤仪大为佩服景安帝的智慧,拍景安帝马屁,说景安帝是天下第一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