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年少旧事(第13/29页)
景安帝听了爱妃这一通劝,叹道:“朕当年是想着与柳王妃的情分,况且德妃与恭侯府颇有渊源,方才赐婚,如今看来,委实是赐错了。”
“陛下也是好意。况且也是恭侯世子不争气,有什么法子呢,总不能让咱家公主受一辈子委屈。”裴贵妃道,“明儿个陛下去太后那里请安,就让大公主出来吧。她这心里委实很记挂陛下。”
“她会记挂朕?”“做父母的,有哪个拗得过儿女?大公主的性子,是执拗了些,只要她知错,也就算了吧。”
景安帝叹道:“这虽不是要命的罪过,若不惩处,难堵悠悠之口。”“训斥公主几句便是。”
景安帝闭了闭眼睛,没说话。
第二天景安帝去慈恩宫,大公主终于肯请罪认错,给了她爹一个台阶下。
裴贵妃忙扶了大公主起身,让她坐在太后身畔,笑道:“咱们自家人说自家事,这总算是好了的。”
平皇后也在一旁道:“公主能明白,再好不过。”她心下却很是不悦,不论是李镜进宫特意向裴贵妃请安,还是裴贵妃一手安排大公主认错之事,平皇后都颇是不快。
只是,裴贵妃毕竟是裴太后的亲侄女,平皇后但有不悦,也是不露分毫的。
景安帝看着这个长女,深觉这就是上辈子的冤家,问:“你这事,打算如何收场?”大公主很是干脆:“我与驸马和离。”
景安帝深吸了口气道:“此事一出,也唯有和离一途。”
大公主没想到和离得这般容易,起身行一礼道:“谢父皇成全。”景安帝道:“那小子要怎么办?”
大公主坦坦荡荡:“儿臣青春老大,和离之后,还得烦父皇赐婚。”
景安帝真被长女这老厚的脸皮震惊住了,怒道:“朕没那个脸皮给你们赐婚!”大公主道:“那将来外孙问您,他父亲是谁,您如何回答呢?”
这下子,非但景安帝,便是裴太后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公主,更不必提平皇后、裴贵妃二人,早被大公主这等坦率直言给惊得合不拢嘴了。景安帝怒道:“那是你的事!谁让你做出这种——”景安帝忍了三忍,才没说出难听的话!
裴贵妃连忙劝道:“陛下,切莫动怒,还是先让公主与驸马和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她可真是吓死了,大公主怎么能这般理所当然地要求与那小子成亲啊!
若陛下当真赐婚,朝中还不得沸反盈天!
景安帝给大公主一句话:“你要是还想做公主,这孩子,毕竟皇家血脉,可以留着!但朕永远不会为你与那小子赐婚!”
大公主心说:原也没想今天办成,先保住张将军的性命再说。
对于长女之事,景安帝心中其实是有数的,他做二十年皇帝了,其实这事主要是生气、伤脸,要说难办也没有多难办。
不过,景安帝还是想借此看一看几个皇子的意见。
大皇子早得平皇后嘱咐,平皇后的话:“阿镜与秦探花颇为大公主劳碌,如今看你父皇的意思,毕竟还是父女情深。”
大皇子身为嫡长子,不论政治立场,就单论自身,他对大公主这事当真是厌恶得紧。在大皇子看来,大公主简直是不配公主之位。哪儿有这样的,堂堂公主,千金贵女,竟然做出偷人的事,还怀了孽种!要是大皇子来处置,必要打掉公主腹中的孩子,再叫公主出家,方是干净的。这并不是清流的看法,这就是大皇子自己的看法,因为在大皇子看来,大公主此举委实是令整个皇室蒙羞,以后二公主、三公主还怎么嫁?叫外臣如何议论皇家?
不过,大皇子终归要考虑到他爹的意思,毕竟现在还轮不到他当家,也轮不到他处置大公主。景安帝问几个儿子,自然是大皇子先答,大皇子道:“大妹妹这事,已然如此,她再有不是,终归是咱们家的人。只是,清流那里不停地上本,这事若没个妥当解决方式,清流怕是不能罢休的,于物议亦是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