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屡出贱招(第7/9页)
饶是李老夫人这等阅历见识也觉着荣光得不得了,连忙道:“别这样拿着了,搬个条案来摆上,大家一道共沐皇恩。”
两个大丫鬟搬来条案,秦凤仪把字放上,大家一道看。
景川侯夫人这素来势利的人也不禁道:“不光字好,寓意更好。”
皇上御笔,自然人人都说好。秦凤仪得意地问老岳父:“岳父,我这字如何?”景川侯道:“这是你的吗?这是陛下写的,赐予你的!”
“赐给我的自然就是我的!”秦凤仪道,“是我跟阿镜妹妹的,我说了,这裱好了,就挂我们新房去。”
李老夫人道:“御笔所赐,自当好生装裱。不过,也该做一块匾额,大婚时挂出来,岂不体面。”
秦凤仪笑道:“还是祖母有见识,我就没想到!”
秦太太搓搓手道:“这还得麻烦亲家,我们也不知哪里有好的装裱师傅,也不知哪里有好做匾的匠人。”
秦凤仪笑嘻嘻地说:“昨儿我拿回来,我爹我娘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见这字都不晓得如何是好了。我爹一宿就给祖宗烧了三回香,要是搁我家,我爹我娘也别出门了,得天天怕有人偷了去。我就拿过来了,阿镜妹妹反正在家没事,不管是做匾还是装裱,让阿镜妹妹张罗吧。”
秦老爷连忙道:“也没有烧三回香,就烧了两回。”
秦太太也说:“主要是太高兴,其实也没有睡不着,睡好久的。”
李家人全都忍笑,便是景川侯夫人心下都感慨,这么俩土鳖,可真有福气,养出秦凤仪这么个出息儿子。
大家欣赏了一会儿皇上的御笔,景川侯还叫秦女婿到书房说了一会儿话,问他这字是如何得的,秦凤仪道:“陛下叫我过去看他写的这字,这原是给三皇子写的,我说陛下这字写得不大好来着,他不适合写这种富贵气象的字。后来就聊了会儿天,他知道我与阿镜妹妹就要大婚,就把这字赏我了。”
景川侯道:“不是你又跟陛下关扑赢来的吧?”“岳父你这是哪里的话,都是陛下嘴不严,到处说赢我的事,不然也不能叫御史参我一本。”秦凤仪又问,“御史参我,岳父你有没有替我说话啊?”“你自己干的这些没理的事,想叫多少人替你出头啊!”景川侯道,“这入朝为官,就是大人了,你得学着谨言慎行了,不能像在家里似的。咱们玩会儿牌、下个棋,赌几两银子,这些事,在家里不过小事,大家一乐便罢,但在宫里,就是大事。”
“那御史也忒小题大做了,又不是输房子输地,陛下才输了十两银子,他就这么叫唤。”
“好了,终归是你自己不谨慎,留下话柄。”景川侯道,“你得的这字,便说是陛下赐予你的,那些‘原是给三皇子写的’话,不要在外头说去。”
“我晓得的。”
景川侯点点头,虽则他先时就觉着,依这小子的性情,做官当是一把好手,倒没想到这么快就得了陛下青眼。
一时小厮捧上茶来,秦凤仪先接了岳父那盏——他这人有眼力,以往是先递给岳父的,这回不是,他先接过来闻了闻,方递给岳父。景川侯不解其意,待小厮退下,秦凤仪方与他道:“还是岳父你够意思,咱俩的茶都是一样的。我在陛下那里吃的茶,都不一样来着。”
景川侯问:“你怎么知道陛下的茶与你的茶不一样?”
秦凤仪道:“我尝出来的呗。陛下的茶可香了,老马说是极品蒙顶茶,不是一个味儿,比岳父你的茶要好些。”
景川侯恨秦凤仪不会听人话,道:“我是问你,你怎么尝的?”“我渴了,刚好我自己盅子里的茶吃完了,陛下就把他的递给我了,我就吃了。”
秦凤仪道,“我吃过之后,就叫陛下又赏了我一盏。陛下的茶可真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