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脸都木了(第4/10页)
李锋直接给他姐夫这理论闹得喷了饭,还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李镜忙叫丫鬟来给弟弟收拾,李锋笑道:“姐夫,吃饭时你莫说笑话,笑死人。”
“哪里是笑话,这是真的。涂胖子是我小时上私塾的同窗。”李锋跟着丫鬟去换衣裳,李镜问:“怎么,还有人绑架过你?”“都小时候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
这事便由秦太太大致与儿媳妇说了:“阿凤小时候生得好,不是婶婶吹牛说狂话,扬州城就没有这么好看的孩子,他小时候我一抱出门,哎哟,半条街的人都要过来看,还要抱一抱,我都不敢叫人抱,生怕被别人抱跑了。”
李镜瞧秦凤仪那完美的侧颜一眼,笑道:“倒也有可能。”
“绝对有可能啊。”秦太太道,“阿凤因生得好,小时候就不得闲,只要有人成亲,必然要请他过去做滚床童子。这认识的还好,有些不认识的,托人送礼的也要请咱们阿凤去。”
秦凤仪点点头,道:“我小时候,可是扬州城第一滚床童子。扬州城里有个官媒,姓赵,人都叫她赵媒婆,就因着会奉承我娘,时常来我家送礼,因她与我家关系好,就有许多成亲的人家,托她来我家说,叫我去做滚床童子呢。我十二上还被央着去做这差事,可丢人了。”
李钦故意问:“这有什么丢人呢,这说明姐夫你招人喜欢。”
秦凤仪是个实诚人,便说了:“这成亲,非但有滚床童子,还要有滚床童女,寓意儿女双全。我都十二了,跟个五六岁的奶娃娃要在人家新床上滚两圈,还不丢人?”现在想想,秦凤仪都觉着很丢脸。
李钦憋笑:“是挺丢人的。
秦凤仪听出点儿什么,斜着眼瞥二小舅子一眼,道:“就知道笑话你姐夫。”李钦道:“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
李钦坐在秦凤仪下首,秦凤仪伸手就敲他脑门一下,李钦这样的谦谦君子,当然,这是李钦在内心深处给自己封的,哪里会料到有人在饭桌上动手啊,还敲他脑门儿。李钦气坏了,秦老爷连忙道:“阿凤,怎么能对小舅爷这样无礼。小舅爷多好啊,这小半天都是小舅爷帮着招待客人,这么懂事的孩子,也只有亲家那样的人品才能教导得出来。
秦老爷对着李钦就是一通夸啊,秦老爷做了多少年生意的,哪怕有程尚书为靠山,秦老爷也得有自己本事才能短短数年内压下这些扬州本地的大盐商,在盐业里分了一杯羹。李钦年纪小,秦老爷这一通夸,把李钦脸都给夸红了,直道:“秦叔叔你客气了,你与大姐夫不在家,这都是应当的啊。”
“这份儿应当便是大家气派啊!”秦老爷感慨,然后找出李钦的无数优点,譬如,斯文啊、能干啊、懂礼啊,总之是从外貌到灵魂,这一通夸完,基本上午饭也就吃好了。
第二天,秦老爷这嗓子都哑了,秦凤仪半点儿不同情他爹,道:“这是夸二小舅子夸的。”与二小舅子道,“我爹的医药费你出啊。”
李钦一袖子甩到大姐夫脸上,决心就为了秦老爷夸他那些好话,也不与这人一般见识。
秦凤仪偷乐,想着小舅子怪好骗的,给他爹这老油条哄几句,就害羞了。
其实,不仅秦老爷嗓子不舒服,秦太太也是嗓子发干,有些痒,有些疼。得了,俩人都累着了。倒不是秦老爷拍二小舅爷的马屁给累着了,是昨儿俩人在花车上朝着向他们祝贺的百姓喊话给累着了。用秦凤仪与李镜的话说:“我爹我娘没经过这些事儿,他俩又实诚,别人都朝咱们喊话,就要回人家,铁打的嗓子也经不住这样喊啊,昨儿只顾高兴了,忘了这茬,昨儿就该开些枇杷膏吃的,不然,也不会病了。”没法子,请大夫来开方子看病吧。
请的还是秦凤仪最不喜欢的许大夫,秦凤仪是想换个大夫请的,奈何他爹他娘就信这许大夫。秦凤仪待许大夫甭提多客气了,一口一个许爷爷。许大夫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神仙样,笑道:“探花郎客气了。”过去给秦家夫妇诊治,无非就是心绪过喜、有些上火。许大夫给开了汤药,叫按时服用,饮食上忌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