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当头遇害(第11/15页)

从祠堂出来,秦老爷与秦太太道:“只这样给祖宗上炷香,还是太简单了,打发人去庙里寻个吉日,咱们大祭一回。咱阿凤中了举,咱家这门第也换了,都是祖宗保佑啊!”

“可不是嘛。”秦太太笑道,“祭祖的事不急,老爷带阿凤先去阁老大人那里说一声,还不是阁老大人这三年的教导,咱阿凤才有今日嘛。”

“是啊。”

秦太太早备好了东西,父子俩出门时,正见过来报喜讨喜钱的小子,这也是常例,如秀才、举人、进士,发榜时都有这样过来给主家报喜讨喜钱的,当时秦凤仪中秀才,秦家就来了三拨,秦家正是大喜,赏钱颇厚。今秦凤仪中了举人,自然又有人来,这还不是头一拨,这都是第二拨了,秦老爷哈哈一笑,每人五两银子!那报喜的更是好话不断,秦老爷笑道:“你们跑一趟不容易,到门房喝口茶,歇歇脚。”打发了这起子报喜的,秦老爷带着儿子去了阁老府。

方家也正是欢喜不尽,无他,秦凤仪中的是举人,俗称文魁,方悦可是解元。方阁老一向淡定的人,也是满面欢喜,一见秦凤仪笑道:“阿悦中举,在我意料之内。阿凤方是我这归家以来最大的成就啊。”

秦凤仪笑着行过礼:“阿悦哥可是把我的解元给抢了。”

这几年,方悦与秦凤仪已是熟得不能再熟,笑道:“那我要不要跟你赔个不是,对不住你了。”

秦凤仪道:“明年别把我的状元抢了就是。”

诸人大笑,方阁老不掩对秦凤仪的喜欢,与秦老爷道:“阿凤这性子最好,有锐气。年轻人,可不就要有这股子冲劲吗?”

秦老爷以往对着官员们是多么谦虚的人,如今成了举人爹,也敢笑话两句了,笑道:“这孩子,时运也好。我听他说,每次考试,做的那文章比平时的还要好。”

别说,这话当真不假,连方悦都说:“阿灏这回失利,也有他头一回下场没经验的缘故,在贡院写的文章不如以往。阿凤,你怎么每回都能比平时写得还好啊。”

秦凤仪眨巴眨巴眼,都不能理解这些人说的话,奇怪道:“平时写文章有什么要紧的,写不好大不了重写一份。这秋闱要写不好,不就落榜了?当然得好生用心写。阿灏就那样儿,小时候我俩上学同桌,每回先生留了要背的功课,他背得挺熟,先生一查,站起来就忘了。得等板子打到手心,他又哭哭啼啼地想起来了。我都说他,要紧时候不抵用。那时候小,我们那学里先生,天天拎着个戒尺转来转去,很多小孩子都怕他。阿灏胆子小,也情有可原。现在都这么大人了,又没人拎着戒尺,怕什么呀。”

方阁老微微颔首,与秦凤仪道:“春闱也要如此。”“方爷爷你放心吧,我一准儿没问题的。虽然我这回名次还不如上回考秀才,可我也打听了,咱们江南自来是文教昌盛之地,咱们这里的举人,比其他地方强得多。到京城,总归是一样的题目做文章,他们那些人都不如咱,还怕中不了?”秦凤仪眼神明亮,他现在年岁大些,不再动辄就说考状元的话了,却还是一样的活泼自信。

秦凤仪又与方悦商量了去京城的时间,方悦道:“待鹿鸣宴结束,得九月中了,趁着现下天儿还不是太冷,咱们坐船走。不然,一入冬京城下大雪,北方河水上冻,咱们中途还要下船换车,倒多一重麻烦。”

“成!租船的事交给我,我跟阿朋哥自小的交情,咱们租大船,水上行着也安稳。这离明年春闱还有小半年,自来状元,跑不出京城、湖广、江南这三地,阿悦哥,咱们早些过去。”

俩人先把这要紧的事商量定了,秦凤仪还有件更要紧的事跟方阁老说呢,道:“方爷爷,上次你帮我签名字的那婚书,已是没了。我这回一中进士就要成亲,婚书上,你得另帮我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