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夜煎熬(第13/17页)

李钊好笑:“那还能每天给你回信,别成天瞎担心了。”

想通媳妇没变心后,秦凤仪唇角一绽,又很认真地与李钊道:“大哥,你还是光棍,你不明白的。”

李钊心说:就不该开导这小子!

秦凤仪搬到景川侯府后,也没有忘记自己交到的新朋友,尤其曾经替自己传书信被截的郦远。因出了那事,郦远都不好意思到侯府来了,秦凤仪便请郦远过来吃饭。用过午饭后,俩人陪着李老夫人说话。景川侯夫人不喜秦凤仪,但对郦远那叫一个热络亲切,一口一个“阿远这个,阿远那个”的,秦凤仪在一旁,时不时就要翻个大白眼。

秦凤仪眼珠一转,就想了个主意,笑道:“祖母,咱们正好四个人,不如摸纸牌吧。”秦凤仪各项纸牌游戏都十分精通。

李老夫人笑道:“行啊。”这是贵妇人时常的消遣。

然后,支开牌桌,秦凤仪打发琼花回去拿银子,然后,整整一个下午,景川侯夫人一回都没赢。最后一算,秦凤仪、李老夫人、郦远三家都赢得差不多,那么,出血的是谁,可想而知。便是玩儿得不大,景川侯夫人一下午也输了二百两。当然,这点小数目,并不在景川侯夫人眼里,只是,这一下午光输了,尤其是输给了那可恶的盐商小子好几次,更可恶的是,每次她输了那可恶的盐商小子便会笑嘻嘻地说一句“看,大太太您总是让着我”,要不就是“哎哟,大太太您又让着我啦”,再或者“唉,又赢了”,总之,种种行为,十分可恶,尤其那盐商小子赢了钱,还借花献佛道:“今儿个赢了这些个彩头,阿远哥也难得过来,午饭是祖母请的,晚饭我来请。同兴楼的烹虾段最好,就叫他们那里的一等君子席,这席好吃,还不油腻,最适合晚上吃了,让他们带着材料来现做,最是新鲜。如何?”

这个时候,谁会扫兴。郦远还道:“我父亲那里藏有好酒,我前儿偷了一坛搁我床底下了,晚上就喝这个酒。”命小厮回家取好酒。

秦凤仪出钱叫席面,这事就托给了李老夫人屋里的大丫鬟锦秀。锦秀笑道:“便是同兴楼的一等君子席,也用不了这么些银子,有二十两足够的。”

秦凤仪潇洒地一摇手里的乌骨泥金扇,笑道:“今儿服侍茶水的姐姐妹妹们也辛苦了,剩下的你们只管分了玩去。”

大家都笑道:“原就是我们分内事,却得秦公子的赏,该是我们谢公子才是。”郦远也一并把赢的钱散了,他国公府出身,更不差这些银子。

晚上待景川侯回府,李钊也自舅家回来,郦远亲自给景川侯见了礼,景川侯并没有说什么,更未提前事。郦远总算放下心来,郦远来者是客,晚上自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了,大家说说笑笑,十分欢乐。

用过晚饭,郦远便告辞了。

李钦已是知晓今天秦凤仪赢了银子叫的同兴楼的席面,而这银子还是赢他娘的。李钦原就不喜秦凤仪,面儿上却是不露声色,笑道:“可惜今天我不在家,摸纸牌我不成,秦公子会下棋不?”

“秦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秦凤仪一看就知这小子没憋好话,不过,继续道,“但是,秦公子不与你下,秦公子只与内弟下。或者,阿凤哥也可以跟你下?”

李钦最瞧不上秦凤仪这盐商子弟,他道:“待你胜了,我再叫你哥不迟。”秦凤仪问:“是象棋还是围棋?”

李钦自认虽不是高手,也比秦凤仪这绣花枕头强些的,道:“我偏好围棋,要是秦公子喜欢象棋,也是一样的。”

“光玩棋哪里有兴致,不若关扑。”关扑,就是赌一把的意思。此风,江南尤盛。李钦道:“我虽不如秦公子有钱,也有些私房。”

“那好吧。”

秦凤仪命琼花取二十两银子来,道:“你看,有岳父在一边,我又是做姐夫的,咱们别玩儿太大,就玩儿二十两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