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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生,如果我们弄不清人生的目的,我们就说人生是一个不明之物。
谈论人生的出发点是,如果我们假设人生是有意义的,那么,我的意思是说,假设人生除了保存自己这一根本特性之外,它还有某种目的,那么,我们才能说人生是有意义的。
可以举一个锤子的例子,一把锤子,除了具有一种力量使之不消散,不转化成其他东西以外,它之所以成其为一把锤子,就是因为它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敲击钉子,虽然它还能干别的事情,比如做凶器之类,但人们制造它的目的却是为了敲击钉子,干别的工作,总会有别的工具比它更好。
虽然不明之物不好描述,但我们都能想像它是什么意思。
一个关于事物的推论是,事物越复杂,往往它要干的事情也就更高级,这个推论被用于人,比起自然界的其他事物,人要复杂一些,这只能说明,对于人,有一个更高级或复杂的工作等着人去做。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逻辑上,只有制造一件事物的事物才能明了它的目的,别的事物,或被制造的事物则无法明了它的目的。
比如:人制造了锤子,人知道它的目的是敲钉子,但锤子本身不知道,老鼠也不知道,对于后二者,锤子是个不明之物。
从类比法的观点看,若把人比做锤子,那么人本身无法明了其目的,只有制造人的事物才明了人是做何用途的。
人的特点在于,人有意识,这个意识的意思是,人有感觉和知觉,并有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智力,锤子无法知道自己在与某物撞击,而人却能知道,并能够"想"撞击这件事。
但人也有一个界限,在人的智力范围内,事物被分成可知的和不可知的。
对于可知的事物,人在努力争取知道,对于不可知的事物,人能做些什么呢?
对于我来讲,人有两个态度,一个是猜测,另一个是什么也不做。
我喜欢并且更赞成猜测。
有一个办法虽然听起来荒谬,但却很有意思,那是我想出的,即制造出一个不可知的事物来。
制造这样一件东西很困难,首先,它在逻辑上就站不住脚,因为既为不可知,那么如何制造呢?
另有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不可知的东西是用什么材料制造的?它有何用途?事实上,谈论到具体问题本身就很荒谬,因为不可知事物就连它的材料也应是不可知的,但是,在我们经验的范围内,我们知道,用可知的材料是能够制造出不可知的东西来的,比如:"人的目的",就是用可知的文字制造的。
如果我制造不可知的事物成功,那么能说明什么呢?
我认为那可以说明,不可知的事物是存在的,也是可以制造的,但却仍是不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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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完美不存在的证明。
只要是某种东西为我们所知,那么这种东西必定有某种我们知道的特点,这个特点往往是这一事物的性质,或是它的属性,比如:音乐。
音乐能够引起我们内心的某种反响,这种反响无法说清,有时却能十分准确地描述出我们的内心状态,音乐的一个特点之一就是它的模糊性,这是它的特点,但我们也能把它说成是一种缺点,因为它不够清楚,在语义学的意义上,模糊本身就构成了清楚的对立面,在清楚的意义上,模糊才得以具有意义。
那么,什么是完美呢?
我可以这样推测,如果说,我们不知道一个事物的特性,它的对立面我们也就无从得知,当一个事物不可知时,它就会有我们所说的完美。
但这样的完美也有问题,那就是它的意义是完全的虚空,除了不可知以外,它完全地没有意义,而不可知本身也没有意义,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东西没有意义,而且,也无法确定其存在,这就是说,绝对的完美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