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男轻女的父亲(第2/3页)

传教士讲的都是外国的故事,宣传他们自己的教义,他爹呢,教孩子们识字,也给孩子们讲华国的故事。

贺凌宇来的头一天,就听他爹讲了一个岳飞精忠报国的故事。

说实在的,他爹讲故事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跟茶楼的说书先生比起来,既讲不出故事的跌宕起伏,也不会加笑点逗大家开心,唯一可取之处是讲故事的时候还算真挚吧,弄得他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如今国家贫弱,被列强欺压,正是需要我辈之人奋发向上,精忠报国的时候。今天我还想给大家念一则报纸上的文章:上海的黄浦滩和北四川路的两个公园,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后来在多方的抗争下,这块牌子被摘下来了,但是华人还是不能进去,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华国人不讲卫生,狗进去随地便溺……”

“孩子们,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土地,在我们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公园,反而不允许我们自己人进去,那些人甚至把华国人和狗相提并论!我们泱泱大国,几千年的文化历史,何时成了列强眼中荒蛮未化之地……”

听故事的人里,大多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贺凌宇算是当中年纪比较大的了。

难怪他爹被留洋回来的先生给洗脑了,连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听了个故事、听了几段话,便坐在下面热泪盈眶了,这些孩子有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贺凌宇在洋教堂接受再教育的时候,贺兰正在给人洗衣服,一家几口人总要吃饭,她可以不吃,可以回去喂孩子的时候在娘家吃,但其它三个人总归是要吃饭的,一分钱没有怎么吃饭。

贺兰在娘家坐月子的时候,才学了几个字,在找工作的时候根本不顶用,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只能给人洗衣服,用洗衣服赚来的钱供一家人吃饭。

她们一家四口现在住在一个大杂院里,里面三教九流都有,一家四口人才租了一间房,贺兰每天只能睡在地上。

说不苦,肯定不可能,虽然在娘家吃的不错,但工作辛苦,一双手被泡的发皱蜕皮,婆婆和小姑子还整天嫌东嫌西。

赵晟虽然不会说话,但向来脾气不好,尤其是对着她的时候,刚开始搬到大杂院的时候,还算和气,后来大杂院里打孩子的、打女人的比比皆是,赵晟也开始像在赵府的时候那样,对着她拳打脚踢。

这人从来都只打身上不打脸,在赵府的时候,除了跟在赵晟身边的小厮,根本没人知道。

现在大家住在一个屋里,跟那么多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也就是爹和凌宇看不见罢了,赵晟打她的时候,伤从来都在衣服里面。

贺知年只看得到焉巴巴的苦菜花,看不到女儿身上的伤,还是兴华过来跟他说的,说妈妈身上有伤,好几片淤青,还有疤痕。

赵晟那个窝囊废居然还敢打人!

“他打你了?”

贺兰如同预想中的那样摇了摇头,并没有承认,她怕爹去报警。

贺知年看着女儿,并没有拆穿:“我打算搬家,离开这里,去秦省,几个孩子也会带过去,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走?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那里没有赵家,也没有知道你过去的人。”

贺兰呆呆的:“啊?为什么要去秦省那么远的地方?”

因为那里会有华国的希望。

“今天别回去了,在家里住着,好好想想,如果你选择跟我们一起走,那就不用回赵家了,如果你还是想回赵家,那明天走后,就不用再来了。”

贺知年调制了很久的香,终于在今天晚上燃上了,这炷香可以帮他进入人的梦境,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气,他也没有任何的修为,但神魂比常人强大得多,借助这炷香,他可以给贺兰编织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