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杀意(第13/19页)

  听我讲完这一切,阿明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怀疑、吃惊、恐惧、失望甚至仇恨的神色在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里不断变幻着。

  我在他跟前跪下来,求他原谅我,原谅我们。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长叹一声,抱着一张毛毯踉踉跄跄走到客厅沙发上睡觉去了。从新婚之夜起,我们这对名义上的夫妻就开始分房睡了。

  第二天,康总来看我,我一把扑在他怀中嘤嘤啜泣起来。

  康总吓了一跳,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阿明他欺侮你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只是我觉得我们太对不起他了。」

  他松了口气,拍拍我的头说:「没事,我会在其他方面加倍补偿他的。」

  不久后,康总提升阿明为部门经理,工资增加了一倍。但我知道,这些优厚的待遇与我给阿明心灵造成的创伤相比,是微不足道的。怀着一种愧疚的心情,除了夜晚的性生活以外,在其他方面,我尽量做到如一个贤淑温柔的好妻子一般照顾着阿明。但我知道他是不领情的,这从每次看到康总来这里在他眼皮底下跟我相会时他眼中流露出的厌恶与仇恨中,我能感觉出来。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人生没有回头路,事到如今,我只有照着预定路线一路走下去。

  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之后,有一天晚上,我的腹中忽然一阵如翻江倒海般的痛。阿明犹豫一下,还是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告知我要临产了。接下来,我被医生推进了产房。

  躺在医院雪白的病床上,我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想到儿子出生后的情景,想到我与康总结婚后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过日子的情景,我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着。

  彷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长久的撕心裂肺的阵痛,终于,一声清亮的婴啼打破黑暗,迎来了一个崭新的黎明。

  但在这黎明里,我来不及睁开眼睛看我的孩子一眼,便晕厥过去。等我醒过来时,天地间又是一片黑暗了。

  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阿明坐在床前对着贴在医院墙壁上那「禁止吸烟」的牌子拚命地抽着烟。

  我用虚弱的声音问:「阿明,他呢?」

  「哪个他?」

  「就是康总。」

  「你还提他?」阿明忽然抬起头来,眼睛里闪动着愤愤不平的光,「你还提他?」

  「他、他怎么啦?」

  「哼,自从他知道你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他就没来看过你一次。他整个人都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怎么找也找不着了。」

  「什么?我、我生的是女儿?」我再一次昏厥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我抱着孩子直奔康总的办公室。但却被告知他去了香港。后来我又抱着女儿去找了他几次,要么不在,要么就是被保安挡住不让进去。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彻底明白自己被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玩弄了。他接近我的目的,只是想借我给他生个传宗接代继承衣钵的儿子。现在适得其反,他当然再也不屑理会我了,也许他现在正对另一位无知女孩说着曾说给我听过的甜言蜜语,正想从她身上圆他的儿子梦呢。

  不久后,我因无钱缴房租,被房东从那套房子里赶出来。背井离乡、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还怀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这下我真的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境地,我想回老家去,但却连路费也没有。望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我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