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第4/5页)

“……”

眼看着铃摇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又要打算不理他的样子,他把吊儿郎当地笑意收了收。

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自己先玩一会儿吧,如果困了睡一觉也可以,我这边的事可能会有一点久。”

“对了,”在出门之前,五条悟又回头对她说:“这个桌子的抽屉里还有你以前的东西,你可以找找看。”

他走的时候把门给她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揉了揉自己温度高涨的脸,半晌后才挪回桌子旁边。

这个桌子她很熟悉,纸、笔、书籍,每一层放的是什么她都知道。

五条悟的房间她每天都来,他在这里教她写字,她学得很慢,而五条悟既不耐烦又很有耐心。

他的耐心是指,看她学得很慢也没有放弃她,还是每天都在教她。

他的不耐烦是指,她学了几次都学不会,他就给她很多纸,让她抄一百遍,然后他继续在旁边看自己的书。

但是她用了最快的时间学会了怎么写他的名字。

其次是自己的名字,铃。

他第一次教她写字的那天,他在纸上写了他的名字,然后在她的请求下,在他的名字挨着的地方写了一个铃。

那时候他写完后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写这么一个字,却在后来送给她一个风铃。

铃摇在桌子的抽屉里,找到的,就是这张纸。

经过时间的洗礼,纸张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雪白,上面的字迹却依然工整好看。

抽屉里层层叠叠的,还有她练字的时候写的其他东西,唯独这一张,连折痕都没有,那是她以前一直当宝贝一样存放着的一张。

她在抽屉里找出笔和纸,照着当初五条悟写下的字迹重新写了一遍他和她的名字。

但是无论写多少遍,都仿佛没有当初五条悟写下的那一张好看。

一张又一张纸。

她坐在这个与记忆重叠的桌子前,不知不觉写了一个下午。

当她从面前铺满字的白纸中抬起头时,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山了,天际弥漫着黄昏的橘色,如同万顷燃烧的火焰,连绵着即将坠落的黑夜。

铃摇还惦记着萤火虫,她把桌子上的纸收拾起来。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那天,路过那片花丛时,仆从说过他一直在那片花丛,是因为那里有萤火虫。

也是第一次见面,他就看穿了她身世的谎言,还有她满身的伤痕,他吩咐了仆从将药膏给她。

清凉的药膏涂在了一片又一片的淤青上,抚平的好像不止是身体上的伤口,还有一直担惊受怕的心脏。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是她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她去花丛捕捉了很多萤火虫,捧在手心里,在夕阳即将落幕的黄昏里,快步沿着走廊跑到了他的房间,将萤火虫放给他看。

那是那时候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可以感谢他、可以送给他的东西,连同着自己心中所有的真挚,还有对光的渴望。

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她只觉得他很遥远,生来尊贵,高高在上,连发梢都无法捉摸,即使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萤火虫翩飞四散,她仍然觉得,她和他之间隔着银河。

他在银河璀璨的尽头,而她只能仰望,只能追逐。

现在她才明白该用怎样的方式形容。

他应该是光,是她冗长闷钝的黑暗里,将她照亮的光,他一出现,她就能看清方向。

走廊传来脚步声。

铃摇收拾好了写了一个下午的纸张,朝着门口跑去。

门从外面打开,五条悟正准备进来,忽然被她抱了个满怀。

他的眼底划过一瞬的错愕,随后目光瞥向了桌子上的一沓纸,“你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

“嗯。”

“怎么不去外面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