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帝的咒语(第4/10页)
如果是平时的我,可能会哭着请求父亲的原谅,但那一瞬间虽然父亲的反感也对我造成了冲击,可我更觉得的是太没有道理了,为什么弟弟那么自由,我却不能玩游戏?这种情感占据了上风,我感到很气愤,竟然就因为我打游戏而否定了我的人格!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正努力从父亲的左手中夺回我的便携式游戏机。我一直都戴着顺从的面具,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反抗父亲。不过父亲仍然紧紧地抓着游戏机,不想给我。于是我在自己的声音里注入魔力,这样说到:
“这些手指,掉下来吧!”
我和父亲之间有少许的空间被声音震动了,我知道这是我鼻子里面的血管绷断了而造成的。便携式游戏机掉到了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父亲左手上的手指齐刷刷地离开了左手,滚到了我的脚下。五根手指都齐根掉了。血从父亲的左手喷出来,把周围都染红了,也有血从我的鼻子里流出来。
父亲发出了痛苦的叫声。但我马上让他安静下来,命令他在我说“可以”之前,不可以发出声音。可是父亲虽然发不出声音,但由于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盯着自己掉了手指的左手。
我感到想吐,但还是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从我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我用快要晕厥的大脑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父亲的手指应该再也回不去了,因为我一旦使用了那种“咒语”,被改变了的东西就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了。
没办法,我只好命令父亲“在我做出提示之前,不要醒过来”,让他暂时失去意识。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我声音的魔力对睡着的人也管用。如果被父亲看着,我就会感到胆怯,不敢用魔力念我的“咒语”,所以我让他昏过去,这样操作起来要简单一些。我在父亲的耳边念叨:“左手的伤口赶快恢复”“醒来以后要忘掉我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不一会功夫,父亲左手上以前长着手指的地方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皮肤,于是血止住了。
我必须让父亲觉得左手不长手指是很自然的事,而且看到父亲左手的人,也不能觉得不自然。
我开始考虑,怎么才能做到这些呢?我已经能确保让说话的对方发生变化,但我能否让没听到我声音的人也觉得不长手指的手是正常的呢?
我下定决心,准备用我特殊的“声音”说下面的话:
“待会醒过来以后,看到自己没长手指的左手,要认为这是自然的状态。而且你的左手,要让看到它的人也认为这是正常状态。”
我这种方法不是让没听到我声音的人发生变化,而是对父亲的手发出命令,让它给人自然的印象。
我开始打扫到处是血的房间,用纸巾把父亲掉在地上的手指包起来,放进书桌的抽屉里。父亲的衣服上也有血迹,但我准备对全家人都念“咒语”,让他们不要发现父亲衣服上的血。
我架着父亲走出房间,这时碰到了弟弟加豆谷。他一刹那显得特别惊讶,因为很难看到我架着父亲的场面。弟弟通过开着的门走到我的房间,看到地上躺着的便携式游戏机,于是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晚饭的时候,父亲艰难的吃着饭,没了手指的左手没办法端着碗,但是他那种神态非常自然,几乎让我忘了他的手指是怎么掉了的。父亲那没了手指的左手,前端光秃秃的,但在我的眼里就像从小时候起就看惯了似的,可能家里所有人的眼里都显得非常自然吧。
我发现弟弟加豆谷在偷偷地嘲笑我,我知道他这种人认为想嘲笑谁就可以嘲笑谁。我跟他同一所高中,不过差一个年级。我反正是没办法像他那样生活。
在学校里,弟弟跟朋友一起悠闲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他那样子似乎跟朋友的关系特别好,而我却总是孤身一人,感到特别孤单。我天生就很有心计,老师都说我经常制造一些愉快的氛围,引班里的同学哈哈大笑,但另一方面,却从没有一个人可以称为我的朋友。当然有很多人跟我亲切的说话,或许他们心里都当我是好朋友,但在我的意识里,没有人能让我推心置腹,到最后我甚至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起我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