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委屈屈(第2/4页)

鹿女士:“……”

鹿女士平静地放下手里的红酒杯,波澜不惊地站起身:“虽然杭州风景好,但这里的空气是不是有点太燥了,要不我改签一个今晚的航班,现在就去新西兰吧。”

鹿溪:“……”

鹿溪不懂:“您不想见我爸吗?我还想见见他呢。”

她好久没见爸爸了。

爸爸也不爱抱她。

就离谱,她这么可爱,为什么没人抱抱她。

鹿女士:“没有不想见,只是纯粹觉得杭州太燥,而且我俩见面也没什么意义。”

鹿溪“喔”了一声:“那我跟光光先走吧,您自己待一会儿,看要不要今晚离杭。”

鹿女士神情严肃:“好的。”

薄光年长腿微屈坐在沙发上,鹿溪伸手拉他,反被他握紧。

两个人一起起身,出门时,鹿女士突然拉住她:“崽,妈妈给你一个忠告。”

跟拍跟着薄光年先出去了,鹿溪回过头:“嗯?”

“如果自己踏入的是一段没办法离婚的婚姻,不如干脆就放弃谈恋爱的念头。”鹿女士说,“人一旦有了感情,就很难再冷静地谈利益。越复杂的关系,越容易让人觉得委屈。”

鹿溪似懂非懂。

一直到跟着薄光年坐上车,她脑子里还在回荡这句话。

冷不冷静的……她没听懂。

但是恋爱让人感到委屈,她最近也有所体会。

车子平稳地行驶出去一段路,路灯烘托出一个暗香浮动的夏夜。

薄光年见她一直沉思,问:“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鹿溪:“回去告诉你。”

这里有跟拍。

“嗯。”薄光年又问,“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搬家回国、认识鹿家父母的时候,已经上中学,开始记事了。

但哪怕两家是邻居,交往甚密,几年下来,他也只见过鹿家父母寥寥几面。

婚后偶然跟鹿溪聊起,他主动告诉她:“我跟父母关系很一般,不熟。”

鹿溪沉思一会儿,跟他说:“我跟父母也是。”

他就信以为真,并且认为,之前的种种,都说得通了。

但现在看来——

薄光年指出:“你父母不像是不熟。”

鹿溪纠结:“但他们真的对我不亲密。”

不亲不抱,不举高高。

薄光年沉吟一下:“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更像是……”

鹿溪喃喃接话:“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薄光年:“……”

【哈哈哈他妈的,鹿鹿总能无缝衔接到光光的脑电波】

【这夫妻俩是有什么特殊的信息传送信号吗,为什么每次都能接上梗!】

【别啊光光,万一鹿鹿只是为了应和你,才跟你说她父母也不亲密呢!她只是想成为你的同类,她有什么错,这是爱啊!用力抠糖.jpg】

所以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手挽手下了车,薄光年沉默着,忍不住想——

他的父亲很严格,母亲也很严格。

教不出像鹿溪这么活泼的小孩。

只能生出沉闷又无趣的自己。

鹿溪没注意到他的小情绪。

她又困又累,满脑子都是今天临走时,妈妈那句她消化不了的话。

回到酒店房间,鹿溪脱离了跟拍镜头,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她飞快地洗完澡,吹干头发冲出浴室,以炮弹的速度将自己投掷到床上:“来睡觉觉吧薄先生!”

想不通,她决定先休息。

套间里有两个浴室,薄光年洗澡比她快,已经换了清爽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

他推推眼镜,转头看过来,目光沉静:“想在杭州再玩两天吗?如果不想,我们可以后天就走。”

去海边,去找阮知知他们。

鹿溪打了个滚,抱住小恐龙抱枕,睁圆眼:“你不是说要到下周?”

薄光年眼镜后的瞳仁一片平静:“不用,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