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利奥就在那里。在二等座。”(第3/5页)
“最先出现的是迈耶-洛林,警察用围栏给他留了条通道。然后是蒂尔希特,再就是哈尔巴哈,每个人都喊得像鬼叫。就像是披头士来了。”他说,一脸不解的样子,“主要都是些小伙子,留长头发的。他们死命从围栏伸出手,想摸一摸偶像的肩膀。卡费尔德没有出现。我旁边有个家伙说卡费尔德一定是从另一头下车。他不喜欢人们靠得太近,这也是为什么他到哪里演讲都要搭个高台。人群有一半散到别处找他,其余的一半留着,以防他会出现。然后从扩音器里传来广播:大家可以回家去了,因为卡费尔德仍然在汉诺威。当时我心想,波恩今天真是走运。”克拉伯咧嘴而笑。“你们怎么看?”
没有人说话。
“那些记者都很火大。我想到应该打个电话给劳利,让他知道卡费尔德没有现身。你知道,伦敦方面喜欢随时知道他的行踪。我是说卡费尔德的行踪。”他这话是对特纳说的。“他们喜欢盯紧他,不让他跟陌生人谈话。大堂边有一家不打烊的邮局,我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何不喝杯咖啡整理一下思绪?餐厅就在邮局旁边,有些桌子让人坐坐。我是说让人坐坐,不是说让人喝酒。”他解释说,就像那是他偶尔会碰到的怪地方,“餐厅分两边,头等座在一边,二等座在另一边,各有各的玻璃门。”
“拜托你长话短说行不行!”
“利奥就在那里。在二等座。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身上穿着风衣,看来是军用的。他气色看来很不好。”
“他喝醉了吗?”
“我不知道。老天,早上八点钟喝醉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他看起来一脸无辜的样子,“但好像很疲倦,一点都不衣冠楚楚,完全不像他平常的样子:光鲜、蹦跳。不过,”他愚蠢地补充说,“我猜我们全都怀念他从前的样子。”
“你没跟他说话?”
“没有,谢啦。我知道他处于那种情绪下是什么样的人。我赶快闪人,回来告诉劳利这事情。”
“他带东西了吗?”布拉德菲尔德迅速问,“带公文包了吗?任何可以装文件的东西带了吗?”
“没有,劳利老哥,”克拉伯喃喃说,“没有,抱歉。”
三个人都静静站着,克拉伯瞄瞄布拉德菲尔德,又瞄瞄特纳。
“做得好,克拉伯。”布拉德菲尔德终于说。
“做得好?”特纳喊道,“他做得差极了!他为什么不上前跟他说话,不勾着他脖子把他拖回来?做得好?他现在去了哪里都有可能。那是我们最后一个机会!他旁边有别人吗?”特纳打开门,“我问你他身边有没有别人?快点嘛!”
“一个小孩,”克拉伯说,“小女孩。”
“一个什么?”
“六七岁左右。谁家的小孩。他跟她在说话。”
“他看见你了吗?”
“应该没有。”
特纳一把抓过挂在衣帽架上的雨衣。
“我宁可留在这里,”克拉伯说,“抱歉。”
“那你呢!你还站着干吗?走吧!”
布拉德菲尔德没有动。
“拜托!”
“我要留在这里。克拉伯有车,让他带你去。他说不定是认错人。就算没有认错,他看到利奥至少是一小时前的事了,他一定已经走了。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他没理特纳的惊愕瞪视,继续说,“大使交代过我不要离开大使馆。随时都会有布鲁塞尔发来的消息。很有可能他需要我陪他去拜会总理。”
“你以为?一个三方面会议?他手上可能带着一大把机密的。你到底怎么搞的。难道你希望西布克龙先于我们找到他?你希望他被人赃并获?”
“我刚才告诉过你了:秘密不是最最重要的。能够保得住它们当然是最好。但如果和我们目前面对的事情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