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布拉德菲尔德家的“文化”(第9/9页)
“那重要吗?”
“过去重要,布拉德菲尔德。大约一千年前重要,非常重要,我亲爱的。”
“我恐怕没抓到你的重点。”
“一直都是。”他太太说;没有人把这话当成笑话。
他们站在门廊里。两个匈牙利仆人之中只有那个女的还在。
“你对我真好,布拉德菲尔德。”告别时萨布惆怅地说,“也许我说太多话了。但我不信任西布克龙那个家伙。没错,我是头老猪,但他却是头嫩猪。防着他点!”
“为什么我不应该信任他,卡尔?”
“因为他从来不会问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说出这个谜样的回答以后,萨布热烈亲吻女主人的手,然后在他爱妻年轻手臂的搀扶下,走进屋外的黑暗中。
当萨布把车子很缓慢地开到马路的左边时,特纳就坐在后座。他太太睡在他肩上,一只小手仍深情地抓住丈夫脖子翻领上的黑毛皮。
“他们为什么会跑起来?”萨布喃喃地说,车子在对面来车之间穿梭,“为什么那些该死的白痴会跑起来?”
回到阿德勒饭店,特纳吩咐柜台早上4点半把咖啡送到他房间,门房露出会意的微笑,就像他知道那是英国人一贯的起床时间。上床后,他把西布克龙那些谜一样的诘问抛诸脑后,以便可以集中心思在怡人得多的海柔·布拉德菲尔德身上。这样一个漂亮、聪慧的女人竟然可以忍受波恩这种无聊透顶的外交生活,同样是谜一样的。要是汤尼·威洛比夫曾经勾搭过她,布拉德菲尔德又会怎么做?然后,在昏昏欲睡中,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受到邀请?
是谁要求布拉德菲尔德邀请他的?“我要邀你星期二晚上到我家里用餐。”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布拉德菲尔德,所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怪到我头上。
我听得出来,布拉德菲尔德!我听得出来你是屈服于压力。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得到你的软弱。我看得见抵在你背后的刀子,听得见你在用我的声音说话。海柔,你这个贱人;西布克龙,你这个猪猡;黑廷,你这个毛贼。他听到同性恋男莱尔向他耳语:如果你认为人生是那样,你倒不如背叛自己好了。上帝已死。你不能希望两者兼得,那太中世纪调调了……
他睡前把闹钟调到4点,但它似乎一下子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