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珍妮·帕吉特(第5/6页)

她闭起双眼。

“他很敏感,”她大哭了出来,“轻易就会被伤害。而我又已经指控过他偷看我的信。我爱他。……我发誓我从未爱过任何人……”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所以你给了他钥匙?一整串?各个房间的钥匙,各个保险箱的钥匙……”

“包括所有办公桌抽屉和钢柜的钥匙,包括大使馆前后门的钥匙,还有关闭档案库警铃的钥匙。”

“包括电梯的钥匙吗?”

“当时电梯还没上锁……地下室入口也还没有装上铁栅门……都是下一个星期的事。”

“他多久以后还你钥匙?”

“五分钟后。也许更短。那够时间吗?”她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那够时间吗?”

“够时间做印模?如果他已准备好,五分钟够他做五十个钥匙印模。”

“他会需要蜡或代用黏土之类的。我后来问过人。”

“他在房间里都已准备好,”特纳冷漠地说,“他是生活在一楼的。不过别担心,说不定他真的只是为了让唱诗班进得了会议室。别让你的想像力跑太快了。”

她已经停止哭泣。她的声音恢复平静。“那天晚上不是唱诗班练唱的日子。练唱是在每个星期五,而那天是星期四。”

“这么说你后来查过?你问过警卫?”

“我早就知道!我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就知道!我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给他,但还是给了。我得信任他。那是一个信任的动作。你不明白吗?那是一个付出的动作,一个爱的动作。但我不期望你会明白这个。”

“但在你付出以后,”特纳说,站了起来,“他就不要你了,对不对?”

“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星期六打电话给你了吗?”

“你知道没有。”她说,脸仍然埋在臂弯里。特纳合起笔记本。“你听得见吗?”

“听得见。”

“他向你提过一个叫玛格丽特·爱克曼的女人吗?他从前跟她订过婚。她也认识哈利·普兰什科。”

“没提过。”

“没提过其他女人?”

“没有。”

“他在你面前谈过政治吗?”

“没有。”

“他是个政治立场很‘左倾’的人?”

“没有。”

“见过他跟可疑的人在一起吗?”

“没有。”

“他有没有谈过他的童年?谈过他住在汉普斯特德的叔叔?那是一个把他养大的共党分子。”

“没有。”

“奥托叔叔,听过吗?”

“没有。”

“他提过普兰什科吗?有没有?有没有提过普兰什科?”

“他说普兰什科是他惟一的朋友。”她说,然后再次陷于沉默。

“他提过普兰什科的政治立场吗?”

“没有。”

“他说过他们仍然是朋友吗?”

她摇摇头。

“上星期四,也就是他失踪前一天,他跟某个人在马特努斯吃午餐。那个人是你吗?”

“我说过了!我发誓不是我!”

“是你吗?”

“不是!”

“他的日记本是这样记的。他把你的名字缩写为P字。其他提到你的地方也是用P字。”

“那不是我!”

“这么说是普兰什科?”

“我怎么知道!”

“因为你跟他有过一腿!你只告诉我一半而隐瞒了另一半!你一直跟他睡!睡到他离开的那一天为止!”

“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布拉德菲尔德要掩护他?他恨他入骨,但他又为什么那么照顾他?不只给他工作,还让他管钱,为什么?”

“请你走吧,”她说,“以后不要再来。”

“为什么?”

她直起身。

“出去。”

“你和他星期五晚上还吃过晚餐。就是他离开的那天晚上。你一直跟他睡却不承认!”

“没这回事!”

“他问及你绿档案的事!他要你把公文箱弄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