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记忆人(第11/12页)
“对。”
“星期四那天他有没有带着公文包?”
“好像有。对,有。”
“那公文包大得可以放下公文箱吗?”
“可以。”
“他星期四那天有没有在这里吃午饭?”
“他12点的时候外出。”
“回来过吗?”
“我说过,星期四是他特别的一天。开会的日子。那是他旧工作剩下来的部分。他会到巴德戈德斯堡其中一个部会去开会。跟索赔的事宜有关。但据我所知,他上星期约了人吃午饭,会吃过午饭再去开会。”
“他每星期四都会去开会,是吗?”
“至少来档案库帮忙以后都是这样。”
“他有一把钥匙,对不对?”
“什么用的?用在哪里的钥匙?”
特纳显得犹豫不决。“让他可以进出档案库的钥匙。或者说他知道密码锁的号码?”
梅多斯笑了起来。
“只有我和布拉德菲尔德知道怎样开这里的门,没有别人。一共有三组密码锁和半打防盗装置,另外还有一个保险库。没别人知道号码。钱宁不知道,莱尔不知道。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没有别人。”
特纳振笔疾书。
“告诉我还不见了些什么。”
梅多斯用钥匙打开他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份清单。他的动作轻快而充满自信。
“布拉德菲尔德没有告诉你?”
“没有?”
梅多斯把清单递给他。“你可以留着。一共是四十三件。全都是筐式档案,自三月起就不见了。”
“换言之是从他出了窍起开始不见的。”
“安全级别从‘机要’到‘绝对机密’不等,但大多数都是一般的‘秘密’级。有关于组织的,有关于会议的,有关于人事的,有两个是关于条约的。主题从1947年拆解鲁尔的化学装备到过去三年来英德双方非官方交谈的摘要,不一而足。外加那份绿档案,内容是一些正式和非正式的……”
“布拉德菲尔德告诉过我。”
“它们就像是一些拼图板,相信我,一些可以拼出一幅完整画图的拼图板……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我曾经在脑子里转动它们,想要拼出完整的图形。我一小时又一小时地拼,晚上甚至睡不着。时不时……”他顿了一下,“时不时我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头绪。但是……没有。没有清晰的模式,没有一贯的理路。它们有些是经利奥签名调出去的,有些在登记本里注明‘准备销毁’,但大部分就只是平白不见了。要不是经过清查,你根本不可能知道它们不见了。除非是有谁要调阅。”
“筐式档案?”
“我告诉过你,一共是四十三个文件筐。我敢说它们装的文件加起来有两三百磅重。”
“信件呢?不是说也少了些信件吗?”
“对,”梅多斯不情愿地说,“我们少了三十三封寄入的信件。”
“从没有进来过?它们都是随便放着任人拿的吗?是关于些什么的?你做过记录吗?”
“我们不知道。这是实话。只知道是德国各部门寄来的。我们知道这个是因为收发室有记录。它们从未进过档案库。”
“你查过是哪些部门吗?”
“不见的信件都跟不见的档案有关,”梅多斯声音僵硬地说,“它们指涉的是相同的德国部门。这是我们惟一能确定的。而因为它们是德国各部门寄来的,所以布拉德菲尔德吩咐,在布鲁塞尔谈判有结果以前,不得向有关部门要求副本,以防德国人警觉到黑廷的失踪。”
特纳把笔记本放回口袋,站起身,走到装了栏杆的窗子边,摸摸它们的锁,又拉了拉铁丝网,测试它们的强度。
“他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你才会防着他。”
从走廊传来两种调音的紧急警号声,它们逐渐接近,然后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