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5页)

“哪能睡得着啊。”席露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看了眼机票,最早一班是七点多的,我回去一趟。”

“你怎么去机场?”

“开车。”

“你今天拍了得有10个小时吧。”沈渊知道席露的工作性质,一开机出外景,那必然是十几个小时不带停,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结束以后,她再凌晨开车去机场,怕不是想出事。

“别回来了。”沈渊说:“你那边刚开始,这会儿就走不合适。而且这会开车属于疲劳驾驶,你不用来回折腾了,这边我看着,你去休息,明天不是还得拍吗?”

“拍是要拍。”席露说:“不是特别重要的内容可以交给副导演,我让剧组的司机送我去机场,不回去一趟心不安。”

沈渊叮嘱:“那你小心点。”

席露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望着那盏红着的灯,心里不是滋味。

平常跟老沈吵惯了,两人几乎从不对盘,别人家过年,儿子和父亲坐在桌上喝酒,相谈甚欢,他们家从没有过。

他跟老沈不针锋相对就算是万幸。

印象里也忘了两人是怎么闹到如今这种局面的。

反正老沈从小对他严厉,也从不夸他,尤其在外人面前,总是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他慢慢长大以后就学会了反驳和反抗,这正好触到了老沈的逆鳞。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针锋相对的日子。

从他14岁到他24岁,这日子就没变过。

老沈仍旧是脾气超臭的大男子主义,父权至上,而他一直在反抗他的父权。

两人一直吵,吵得不可开交,他一年不见老沈都不会想他。

但这会儿老沈躺在手术室里,面临着随时离世的风险,他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疼。

手上忽然覆过来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言忱握紧他的手,低声安慰:“会没事的。”

“嗯。”沈渊说:“你回去休息吧。”

言忱摇头,“没事,陪陪你。”

沈渊把外套搭在她身上,“累了的话就靠着我睡会儿。”

言忱本想说不累,但看见他的样子,干脆乖巧了一点,脑袋一软搭在他肩膀,把他的外套往上提,“好。”

沈渊稍侧过脸看她,平常桀骜的姑娘此刻乖得不像话,一双剪水瞳带着几分困意,趁他看过来时猝不及防亲了一下他脸颊,“别担心,会没事的。”

她是真的不会安慰人。

所以此刻笨拙地努力着,沈渊盯着她,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我知道,你睡吧。”

言忱其实根本睡不着。

她想,虽然沈渊平常跟他爸吵得不可开交,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爱他爸爸的吧。

所以她真要做点努力。

隔了会儿,沈渊却忽然问:“你当时要和我说什么事来着?”

言忱一愣,随后扯了个谎,“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考完试。”

“12月底。”沈渊说:“中旬就到考试周了。”

研一阶段最重要的还是做课题,发论文,考试倒显得没那么重要。

但进了考试周,什么都逃不脱。

尤其沈渊还有医院的事,一个人得掰成三份用。

言忱点了点头,“那你加油吧。”

沈渊狐疑,总觉得她不像是就简单问这件事,但见她犯困,也就没继续追问。

言忱闭着眼装睡,脑子里却有些乱。

算了,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他。

现在才是初试,之后还有筛选,节目组弄场地,各种各样的事儿很多,开始也得一段时间,所以等他忙完手头的事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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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的手术进行了9个小时。

那把刀的位置插得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威胁到生命,再加上那三人还对着沈长河拳打脚踢,导致他右侧肋骨骨折,胸背部有多处外伤,做手术时还要尽力处理他的外伤,也是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