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4/5页)

“没有。”沈渊缓过劲儿来,“走吧。”

“你脸色好苍白。”傅意川说:“是不是做噩梦了?”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沈渊敷衍地回答,其实他昨晚就没睡,他侧躺着,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言忱,她应当也没睡,但她一直没睁开眼睛。

她在躲避。

沈渊回宿舍以后洗了个澡,傅意川和宋长遥出门填资料,看他脸色不好就让他在宿舍休息,他们把他的资料填了就行。

沈渊躺在床上一时间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这几天的合照拍了很多,但几乎都是五人游客照,只有最初在岳麓山上拍到的言忱。

他把手机里的加密相册也解开,里边全都是很青涩稚嫩的言忱,从11年秋天开始到12年春天,言忱坐在天台上弹吉他,在教室里发呆,太多太多的她。

沈渊看了会儿,把言忱现在的照片也扔进了加密相册,然后关了手机没再看。

有些人,或许就不该再遇见的。

就让一切都停在那时就好了。

痛苦难过,好过这样挣扎纠结,日日在猜她在想什么。

想靠近,却又害怕。

沈渊想想就好笑,曾几何时,他会怕啊?

这话若是说出去,别人大概都不信。

但现在,他真的怕了。

-

言忱和傅意雪从长沙回来以后,整理好心情又开始找工作。

傅意雪确定要换工作方向,在家里做新简历,而言忱仍旧是应聘酒吧驻唱。

日子回到了正常的轨道,言忱再没和沈渊联系过,倒是从傅意川那儿知道他胳膊上的石膏拆了,没有大问题。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她和沈渊忽然就冷了下来。

好像之前的那些藕断丝连的线被直接斩断,谁都决定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

但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可能的。

6月12日是傅意川生日,晚上他喊大家一起吃饭,吃过饭后又去了KTV。

岑星笑着调侃,“今天可以免费听言忱唱歌。”

言忱扶额,仍旧是清清冷冷的表情,但眼里带着笑意,“放过我吧。”

“我沈哥唱歌也好听!”傅意川力荐:“真的!你们听了就会想再听!”

一行六人,傅意川开的是中包。

临近毕业季,KTV里人几乎爆满,一路从前台走到包厢,沿路听到的都是《朋友》《兄弟抱一下》,就听人们吼得声嘶力竭,情感充沛。

言忱进去以后就找了个角落坐,挨着点歌台,“我帮你们点歌。”

然后戳进热歌榜单,从周杰伦点到梁静茹,反正都是那些耳熟能详到谁都能哼上一两句的歌。

结果大家一开始没人唱,都让言忱来起个头。

言忱无奈,只好拿起来唱,她戳的第一首竟然是朴树的《New Boy》,经典的朴树式民谣,节奏还算欢快。

她唱完一段以后就把麦给了傅意雪,然后坐在了离点歌台不远处的角落里,手里拿了个摇铃,安心当听众。

而沈渊一直安静地坐在包厢刚进门的沙发拐角,也是另一个角落。

他们默契地没说一句话。

歌曲一首接一首的放。

一段间奏过后,傅意川忽然喊:“沈哥,唱一首呗。”

转头看向沈渊时大吃一惊,“我的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进包厢不到半小时,他面前已经摆了六七个空啤酒瓶,而坐在他旁边的宋长遥说:“我喝了一瓶。”

言外之意,剩下的都是沈渊喝的。

沈渊平常很少喝酒,酒量也一般。

这会儿已经有点上脸,傅意川赶紧把话筒递给他,“唱首歌,别喝酒了。”

沈渊听着这节奏耳熟得很,可真凑巧,又是五月天。

他舔了舔有点儿干裂的唇,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言忱。

言忱也看向他,但一瞬间又避开。

躲他?

是要撇清关系啊。

他拿着话筒走到点歌台,随后在她不远处的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