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9页)

傅意雪是挑中午休息时间溜出来的,在她弹旋律的时候已经离开,岑星收拾完也回了房间。

言忱没有午休的习惯,但今天精神上有些疲惫,等忙完以后也躺在床上休息。

睡不着,脑子里走马观花像放电影一样,全都是过去那些事。

具体定格在哪一帧也没有定数,反正都是沈渊的脸。

迷迷糊糊的,她想起了沈渊那件白衬衫。

那会儿沈渊总爱穿黑色,她问他:“你不热吗?”

沈渊吊儿郎当地回答:“心静自然凉。”

言忱当时就觉得这是个B King,说话装得很,但偏偏她还蛮喜欢他这幅样子,跟学校里的那些男孩儿都不一样。

说他坏,他也还好。

说他不好,他好像又有点儿痞。

言忱斜睨他一眼,“男孩子还是穿白色好看。”

沈渊:“爷用你觉得好看?”

言忱一支笔扔他桌上,“会不会说人话?”

沈渊轻笑,“好不好看在脸,又不在衣服。”

最后也没争出个什么来,但从第二天开始,言忱手机屏保换成了穿着白衬衫的小哥哥照片。

网图P过,都很好看。

尤其小哥哥们手指修长,揪着黑色领带,再加一个灰调滤镜,那时候的像素远不如现在清晰,但看上去禁欲又撩人,言忱还会一点儿画画,有时上课摸鱼就画一副人像出来。

隔了一周,沈渊穿着白衬衫来了学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他外边虽然还是校服,但在教室里,他脱掉校服就是白衬衫,尤其那时他有一块很贵的表,好像是一个特别有钱的叔叔送的,一块上万,戴着特有气质。

那天言忱给他画了一张Q版。

沈渊拿着那张纸弹了弹,笑得轻佻:“就这?”

言忱挑眉,“怎么?”

沈渊笑起来,那双好看的眼里有光,恣意张扬,“还没小爷万分之一好看。”

言忱作势要往回抢,他却高举起胳膊,“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你不是不喜欢?”

她抢东西的时候俯着身,和他不过咫尺距离,话说完以后有几秒的沉寂,她能准确无误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而他的脸慢慢染上红色。

她低声逗他:“害羞啊?”

她笑得痞里痞气,却在一瞬间引燃了沈渊的胜负欲。

沈渊空着的另一只手摁在她腰间,“你说我?”

“不然?”

她挑衅地说完,两秒后忽然感觉脸上有奇妙的触感,而沈渊轻笑着看她,“想不到你嘴硬,脸还挺软啊。”

他在教室里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无所畏惧地吻了她的侧脸。

言忱的耳朵一瞬间就红了。

后来在南京的酒店里,她拽着他的白衬衫领子和他接吻,还在他领口落下过浅浅的口红印。

那是他送她的口红,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支口红。

……

言忱猛地睁开眼那瞬间先抬起手背摸了摸自己的嘴,在梦里的触感有些过分真实,好像真的在不久前才和他接过吻似的。

言忱躺在床上懵了五分钟,这才缓缓坐起来,看了眼表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午觉睡了一个多小时,难免昏沉。

她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出房门的时候发现岑星在客厅坐着敲电脑,神情严肃认真,应当是在工作。

言忱倒了杯水喝完,脑袋才算清醒。

她本来打算回房间,但在看到岑星停下手头动作也看过来时,忽然改变了主意,直奔沙发而去。

言忱向来不是个热络的性子,在酒吧工作那么长时间也没交到过朋友。

她几乎不参加聚会,如果迫不得已去了也一定是背景板,哪怕她漂亮到应该是全场人打趣的焦点,但她孤冷的性格让众人不敢打趣她。

所以这会儿想和岑星聊聊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

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还是岑星先开口,“想聊会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