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第2/3页)

阮枝似乎完全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萧约不知该怎么提醒她,景瑄的某些做法确实意味明显,身为同性,他能看得更清楚。

这让萧约更坚定了尽早离开沧海宗的念头。

沧海宗的掌门盛情难却,哪怕听出了萧约辞别的意思,仍然大力挽留。

“寻华宗的那两位可真是受掌门看重,亲自出面留客。”

“虽然人家是外客,但他们年纪轻轻,实力拔群,自然得看重。你若是觉得眼红,不妨多去同人家打打交道、搞好关系。”

“说起关系……这二位素日同进同出,看着像是道侣。”

“他们可不是道侣,最多是阮枝追着那萧约跑,没得结果罢了。”

虽说阮枝早在觉醒的那刻就不再按照轨迹追求萧约,但当初受罚那件事到底还是闹出了轰动的后续效果,有心之人若想打听不难循到蛛丝马迹。

这对话正正被阮枝和萧约听了个正着。

阮枝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前几次循环这种话她还听过更厉害的、且是从自己的同门嘴里说出来的闲话。她只是相对那个“同进同出”稍微反驳一下:整个沧海宗就只有他们两个别派弟子,他们不一起行动还要和谁一起行动啊?

“沧海宗的藏书阁说不定会有棋谱的下半部分。”

她面不改色地接上了他们在安静下来之前所交谈的话题。

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样。

——镜中世界的人说什么,某种意义上确实就跟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但萧约的脸色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的表情简直比听到了有人当着面骂他更难看,一贯的风度让他看上去仅仅只是冷下了脸色、眼神更幽沉而已。

“师……”

阮枝预感不妙,试图先一步阻止他。

萧约更快地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暴露在那个说闲话的弟子面前,四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在说什么?”

阮枝听见萧约慢慢地发问。

他不是故意将声音放缓以营造出摄人的威势,而是他本身仍在压抑着怒气所以不自觉地放慢了语速,以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他的问题。

这副表现,他是真的很生气了。

以阮枝仅有的他几次生气的经验来看,这算是等级最高的那种。

难怪沧海宗的几位弟子脸色骤变:

“我们没、没说什么……”

到了这一步,阮枝就没有阻止萧约的意思了。她最开始是想省事些少些麻烦事,不代表她有在这种时候还帮这些弟子说好话的意思。

“听说你们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阮枝不轻不重地问。

她注意到有个弟子脸上出现不平的忿忿之色,大概是因为她难得拿捏出了盛气凌人的态度。

萧约目光如刀,言辞远比阮枝还要犀利:

“这就是沧海宗的弟子素养吗?”

一句话,直接将这件事的性质拔高到有关整个宗门的声誉。

那几个弟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以为隐秘地互相推搡了一下,而后理亏地对阮枝道歉。

萧约的眉心仍旧蹙着,他的气质本就给人以压迫感,刻意冷脸时周遭空气几乎都要凝固,一般人很难招架得住。

“师兄,我们走吧。”

阮枝不得不出声打破这份僵持,她看出萧约似乎还想将这件事更进一步处理,但这种说闲话的事即便闹大了也换不来多大的惩罚,反而还会让闲话本身被传播得更远,外加意指他们寻华宗弟子气量狭小。

“这里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阮枝补充道。

她觉得萧约的反应稍微有些过度了,这点不是她对帮了自己的人不知好歹,而是现实中萧约似乎也没有过这等表现。

——他甚至在威慑后,还在思考这件事。

“……抱歉。”

走出去很远,萧约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