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4页)

阮枝心中有了计较。

她走上前去,双手抱胸并剑,单脚斜出,拽得十分明显,“就你叫秦袁啊?”

秦袁一愣,心想这人怎么能比我还拽,顿时也双手环胸,出了一只脚:“是我,怎么了?”

他往后看了眼裴逢星,嗤笑道:“你是这小子请来的?”

“好说好说,‘请’字不敢当。”

阮枝笑眯眯地客气着,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一拳打中秦袁的下颌,力气重的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周围人都吓了一跳,哗然过后,不约而同地退开。

秦袁被这一下揍懵了,嘴里支支吾吾着“我”“你”两个含混不清的字,半晌没能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倒是吐出一口血水来。

阮枝又揍了他一拳,同样没留手。

秦袁的牙都掉了一颗。

“你——”

秦袁终于想到自己要说什么,碍于伤口,哆哆嗦嗦地道,“你殴打同门,不怕被责罚吗?!”

阮枝将这话还给他:

“你殴打同门,不怕被驱逐下山吗?”

秦袁一滞。

他观察过,裴逢星这人没有靠山,自身实力又弱,是个被欺负也不会想办法还手的软弱性子。他没想过会有门内弟子来替裴逢星出头,内外门自然有差。外门犯了错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便要被驱逐下山;内门弟子则是视情况被责罚还是驱逐到外门。

他们这群人本是人多势众,外门弟子中即便有人心生微词,也不敢冒险站出来帮这么一个没有前途的人。

秦袁在切磋的场地被揍了两拳,他的那些同伴本来要上前来,可听见了阮枝的这句话,想起了事情真正败露的严重性,又忌惮着阮枝内门弟子的身份,一时间纷纷退却,各自藏在人群中了。

秦袁倒在场中,只觉得孤立无援,好似周围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令他心中恼恨顿生。

他坚持地爬了起来,拿剑指着阮枝,但气势并不坚定,犹豫着往裴逢星那边偏了偏:“今日之辱,我……”

“你只是被打了两拳。”

阮枝提醒他,“你做过的远不止这些。”

秦袁看见阮枝稍微换了下站姿,如临大敌,想着怎么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嘴硬道:“那是他裴逢星技不如人!”

“那么你被我打,合该是你技不如人,怨不得谁了。”

阮枝猛地出剑。

相思剑寒芒一闪,秦袁连拔剑的动作都不流畅,最终大喊着求饶:“我错了!师姐手下留情!”

阮枝持剑,停在他脸边存许。

她自然看得出来秦袁不是真心实意地认了错,想想原著中对这人只言片语的描述,便道:“我不怕责罚,也不怕被逐来外门,左右你不会比我更好过。以后我若再发现有人欺负裴逢星,可不会像这次这么手下留情,双倍奉还后我们再去掌门人面前分说,其中利害,自己掂量。”

后半段话不仅是对着秦袁说,更是对着所有欺负过裴逢星的弟子所说。

阮枝潇洒转身,领着裴逢星离开,趾高气昂地走了一路,猛然停下脚步:“等等,这……是什么地方来着?”

裴逢星默了默:“我看你走得,颇为自信,以为你认路。”

阮枝:“……咳。”

裴逢星看看她,问:“你要去哪儿?”

阮枝捋了捋头发,略显不好意思地道:“也没有具体要去哪儿,就是觉得说完那番话应该潇洒转身,空留一个独孤求败的背影之类的……”

裴逢星:“……”

裴逢星:“独孤求败,是谁?”

阮枝:“就是一个太厉害导致想要寻求失败都无法成功的人,所以很孤独地求败。”

这超出了裴逢星的认知,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道:“你很厉害。”

阮枝被夸得老脸一红:“其实我在门内弟子中的水平并不怎么样,不过是仗着门外们之间的差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