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舍(第3/5页)
他在低处盯着坐在旁边的她,好像深爱着她。
冷泠也醉了,她的手掌贴住他面颊,细细地感受他。
她的人生不曾有多么叛逆的时刻,他是她的生活中曾经遇不到的那种人。她蹲在地毯凝视他许久,于是她也躺在了他的身边,盯着天花板头昏脑涨一阵眩晕。
她也醉了。
蓦地想到自己某年撞到男朋友劈腿,她也如此难过,一杯杯灌酒。
一醉不起。
人生若时时刻刻都在醉酒多好。
什么都不用想。
什么都不用烦恼。
求不得。
又不可说。
徐宙也醉的不轻,冷泠侧身支着头去看他,她指尖儿在他精致的五官轮廓游走,试探他的意识:“徐宙也,你回家吗。”
他若是回。
她也喝了酒,没人能送他。
若是不回。
正好她也醉了。
外面雨势瓢泼,这个城市冰冷的线条都一瞬间被冲刷到模糊。宛如幻境。
徐宙也从那会儿下了楼回到车上就开始哭。
也许二十八九岁这么落泪着实不像个男子汉,冷泠拥着他任他哭了一会儿,就带他来了她的家。
徐宙也听到了她那句,恍若天外来音。
他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满眼都是在他眼前相拥接吻的两个人。冰凉的触感又顺着他眼角静静地向下滑。
溢满了他的心。
“不回了。”他说。
“就在我家?”
“就在你家。”
“那南烟呢,”冷泠又问,“你们,要分手吗。”
“我舍不得她。”他很快回答了她。
两人都是沉默。
忽然。
徐宙也身边有柔和的气息涌动。
冷泠起身,唇贴住他的手指,灼灼瞧着他:“徐宙也,等你想好了就和我去外地吧,我不想留在北京了。”
“你外婆也不在北京,你和南烟分手了的话,应该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冷泠说着,掌心去抚他眼角的湿润。
徐宙也收到安抚。
握住了她的手。
“我陪你,”她知道他放不下,所以并不急着要答案,只是柔声道,“我会等你考虑好。”
她俯下身,吻他。
触到她的唇,徐宙也只微微愣了下,接着,他便紧紧地拥住了她,闭上了眼睛,翻身反压住她激烈地回吻。
想把脑海里的那一幕冲刷殆尽。
.
徐宙也离开快一周。
那晚从怀礼家出来,南烟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就回来了。他应该是追出来了,一路上她的手机响个不停。
她没有接。
又不忍心拉黑。
她才发现这是他另一个号码。
之前那个不知什么缘故被拉黑了。
是徐宙也吗。
她心乱如麻。
明知道不该这样。
还是这样了。
南烟这几天心烦意乱,徐宙也去了山东杳无音信,她怕他打电话来,又怕他不打来。
出远门还是担心他的安危,可她打过去虽然通着,可频频无人接听。
发微信也不回。
她最近也没接怀礼的电话。
怕他找她,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文化宫,总担心又会在那里遇见他,但都没有。
她却又有一些失落。
人真是矛盾啊。
白天去舅舅家吃了火锅。
表弟郑炀暑假在家,南烟两年前在北京那会儿他正好在准备高考。
去年舅舅和舅妈离婚后,郑炀几乎是半天陪腿脚不好的舅舅,半天陪舅妈。舅妈人强势,郑南禾和南烟又在北京,不许郑炀与她们接触,今晚就要郑炀早点回去,不然就要上门抓人了。
到时候她来了,挨骂的可不止郑炀一个。
南烟和郑南禾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郑炀小时候撕南烟的画儿还吃过南烟的巴掌,现在都二十出头的人了,懂事多了,今晚郑南禾喝多了,吃火锅时情绪高昂一直唱歌儿,郑炀虽对郑南禾还是有点偏见,但吃完饭后还是将她们母女二人送到了路口,帮忙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