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淹没(第3/4页)

走近了才发现。

他的确长得秀气,剑眉星目,高挺鼻梁,松散的长发掩不住精致五官,潇洒独行又慵懒潦倒。

是她循规蹈矩的人生中很少接触到的那种男人。

也难怪听说刚开业那会儿,常有附近学校的女大学生去他们Quiz找他画速写。

200一幅画。

这蝇头小利,也是为了南烟吧。

这年头好像很少见到这样死心眼儿的男人。甚至男人和女人们大多都是一个玩腻了就换另一个。

南烟去俄罗斯的那几天,他和她在美术馆忙她的个人展,他不去酒吧的时候,他们大多时间都在一起。

恍惚间,好像他一直执念的人是她。

冷泠谈过的恋爱中,很少遇到这样的男人。

我们时常会对自己甚少遇到的那种人有所觊觎,正因为知道难遇到,所以才莫名的在意和倾心。

冷泠又低头,笑了笑,“如果你跟我合伙,不用依靠我爸爸或者林先生,我们自己肯定能渐渐把自己的画推出去。”

她说着,却又有点心虚。

这个美术馆里的大多数“镇馆之宝”都是靠冷嘉绅的名头拿下的。说是没靠父亲,但只要还在这个圈子,其实她时时刻刻都要靠父亲的名气。

她却害怕他看出这一点,遮掩了想法,又抬头看他,依然在笑,“考虑一下吗?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南烟卖掉的那副画是你们共同创作,你却执意不挂你的名字,这样并不好,徐宙也,你很有才华的。”

“那是你们的作品,你的才华也需要肯定的。”

“你总是方方面面为她着想,但是,在我看来她好像并不……”

“——我要走了。”徐宙也打断了她,不知是因为不想再听,还是过于坚定。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对不起,我真的来不及了,她还在等我。”

说完,他便好似心事难平地收回了目光。

转身朝马路对面的停车坪去了。

冷泠望着他背影。

几辆车在他和她之间呼啸而过,他离她好像又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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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国立医院的事还未结束,UNIHEART就派了另一人前来。

老晏的意思很明确了,让怀礼飞伦敦。

这事儿怀蓁也是不敢有意见的。怀蓁作为UNIHEART理事会目前最有话语权的人,其实背后还是受命于晏长安。

计划时间正好能赶上开庭,然而受寒流与冷空气影响,延误再延误,怀礼落地,已经在庭审中了。

他径直去了准备庆功的餐厅等结束。

此事重大,晏长安和怀蓁轮番发来消息询问他庭审情况,他却坐在餐厅楼下的咖啡厅,一边处理着手下的工作。

时不时望着窗外广场。

像是一场不合年岁的叛逆。

伦敦下过冻雨,地面潮滑,过路都要小心翼翼。

身形纤细的女画家坐在路边为来往的游人画肖像,一头棕红色的头发垂到腰际。

侧过的脸是一张十分陌生的异国面容。

漂亮是漂亮的。

怀礼视线停顿片刻。

又收回。

手下又敲了会儿字,回复一封邮件。

再抬头,鸽群飞掠,那女人就不在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手机响起。

“喂。”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晏语柔声色喜悦,显然结果不错。

怀礼望出窗,毫无情绪地轻笑一声。

点上烟。

嗓音十分倦淡,“你还知道什么了?”

“我还知道,你不会再联系她,”晏语柔说着,有点好笑,“你今天一直没到,我还以为你去找她了呢,毕竟去俄罗斯都能为了人家晚飞一天。”

怀礼徐徐吐烟气,“比起这个,我比较想看你败诉。”

“是吗,现在难道不是你输了吗。”

怀礼就只是淡淡地笑。

晏语柔心中有快意。

不论如何,或多或少,他也许被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