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未知(第3/4页)

到了地方,他们即刻下车,又去找了一遍。

Joseph几个俄罗斯人一下车便大声喊起了“Rita”这个名字,怀郁带头喊着“南烟”,旁人纷纷模仿,能多大声就多大声。

怀礼借着路灯微弱的光,沿着民宿周边的篱笆观察了下周围。远百米的地方依稀能看到一处黑漆漆的山崖。

陡峭险要,望一眼就令人倒吸凉气。

“那里一般禁止游客过去的,”Joseph后悔地说,“今天我也提醒过Rita别去那边的……”

但是很多摄影师和画家来采风都会在那周围徘徊一二。

怀礼拿着手电筒,径直走过去。

“——怀礼,你干嘛去!”怀郁喊。

“Lance,你别去那边——”Joseph也朝他喊。

怀礼走得很小心,雪下的汹烈,四周遍布的脚印被一层层盖住了。

看不清了。

在山崖边三四米的地方驻足,手电开到了最亮,朝悬崖下探照,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冒出雪被的杂草仍野蛮向上,并不像有人跌滑坠崖的迹象。可周边没生野草的地方,又被雪一层层地覆盖住了。

风很大,人在雪中几乎无力伫立。

Joseph和怀郁朝他连声地喊:“Lance——回来!别去那边!”

“你别滑下去了!回来啊——”

雪幕厚重,怀礼望着那处悬崖,眼睫上落了层冰凉雪霜,微微颤了颤,不敢再多想,匆忙回了身。

不留神趔趄了一跤。

心脏狂跳。

满是恐惧。

Joseph紧跟了他:“我还知道几个风景不错,画家们常去的地方,但是路都很难走,我们恐怕开不了多远的车,得步行过去了。”

怀礼来之前Joseph已经找了很久了,懊悔又绝望,“要不要找救援队?通报他们有人失踪了……”

怀礼抿紧唇,“再去问问居民吧。”

“都怪我……不该带她来这里的。”Joseph无比后悔。

怀礼想说什么,喉中却如同哽住了什么。

不是Joseph。

是他带她来这里的。

是他带她来的。

她本来要去看画展的。

也许是真的要去的。

不是假的。

他为什么现在都还是下意识地怀疑她呢。

虽然他向来莫不在乎那些半真半假,当时她说他要来俄罗斯,他也只是以为已经有谁透露给她了他今年的冬假安排。

可却又暗暗地在想,她那么喜欢画画。

不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吧。

问了一圈儿居民,还是一无所获。Joseph他们那会儿就来问过了。

一轮寒月悬在头顶。

来这里采风的人不少,出事的也有。每年在暴风雪中也有失踪事件发生过。Joseph一家信基督,在胸前连连划十字,祈求保佑。

车停在大路旁,周边就都是小径了。找了几处地方,地势几乎都差不多。积雪厚重,山路曲折,要走的万分缓慢才不至于滑倒。

怀礼打着手电筒,观察周边地势。心底有个声音,也随着Joseph默念的祷词期盼,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千万不要。

这里下去是个很长的浅坡,四周灌木丛生,枝叶凋败,施展开张牙舞爪的长刺。

怀礼打着手电望下去。

视线微微一滞。

“Rita——”

“南烟!”

“——Rita!”

“Rita!”

“南烟——”

他们声嘶力竭的呼喊此起彼伏,回应他们的只有风雪的呼号,冰冷的回音自丛林深处飘荡周旋回来。

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办,”怀郁也着急了,颤着嗓音,“要不然叫救援队吧——哎怀礼,你下去干什么!!”

风雪如冷刃,怀礼身体向后倾,小心又缓慢。

用脚在这条冗长的雪坡上根本无从行走,他依着惯性寸步向下滑,蓦然想到昨天在雪场,她从雪坡上滑下。

张扬飘飞的红色头发映着夕阳,俏白的脸上满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