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月怡不想姨母和表妹因为自己受苦,便拿了婚书,填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府上消停了一段时间,姨母和采苹也过上了一段不那么操劳的日子。”月怡道:“直到送嫁前夜,石升荣摸到我的房间。”
月怡生的好看,石升荣觊觎已久,只是蒋氏藏得严,采苹也时时护着,这才让石升荣难以得手。
后来他反正觉得月怡是要死了的人,不妨死之前让他尝尝滋味。
月怡抵死不从,从屋里跑到院里,争执之间,月怡掉进了井里,淹死了。
“井水和护城河相通,我死后魂魄到了河伯的府邸,同他成了亲。”月怡道:“他对我很好,凡我所求莫有不从。我觉得,我从前受的苦,遇上他也是值了。”
月怡偎着河伯,河伯将她揽在怀里,这是一个充满了保护意味的动作。
“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计较的。”月怡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我回来看姨母和采苹。”
月怡死后,姨母几乎哭瞎了眼睛,她供奉了河伯像,日日上香,希望河伯善待月怡。
河伯后来没再托梦,大家便以为这事过去了。可是石升荣还在惦记自己的银子。他觉得月怡毕竟不是亲妹妹,所以河伯才没有将银子给他。为了得到所谓的花不完的银子,他又一次逼采苹祭河伯。
月怡回来看姨母和采苹的时候,正好碰见采苹被绑在船上,马上就要被推进护城河,姨母带着半瞎的眼睛哭求,被仆妇拉开,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我忽然不能原谅他们。”月怡道:“我要为我,为我姨母和妹妹讨个公道。”
岸上的诸位旁观者面色各异,尤其是仙人小谢,几乎哭花了脸,他拽了李桥的衣服擦鼻涕,“你们凡人怎么这么坏呀。”
李桥额角青筋直跳。
束台嗑着瓜子,一边磕一边道:“你们凡人真坏。”
殷晚吐出一片瓜子壳,应和道:“我们凡人真坏。”
李桥看向殷晚,目光一言难尽。
束台问小谢:“这事怎么处置?”
小谢犹豫道:“河伯夫人以法术害了人命,触犯天条,应当废去修为和仙体,罚入畜生道,轮回十世。”
河伯脸色变白,上前一步挡在月怡身前,“我愿替我夫人受罚。”
月怡抓紧了河伯的手。
在场众人都看向束台,束台看向殷晚,殷晚想了想,道:“从法理上讲,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但是石家父子丧尽天良,畜生不如,月怡此举也是被逼无奈。”
束台挥了挥手,“那便这样,两人一起受罚,修为可以废,仙体就留着吧。既然一道入轮回,那一人十世,两人就是五世,也算公平。小谢,你觉得呢?”
小谢连忙点头:“甚好甚好。”
束台捻了根头发,化作红绳送给两人,“系在一起,便可永生永世不分离。”
河伯和月怡接过,向束台拜了拜:“多谢上神。”
皆大欢喜,束台拍了拍手,拉着殷晚道:“你带我四处逛逛吧。”
殷晚点头,路过李桥身边时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束台走了,岸上只留李桥和小谢两个人。
“小谢。”李桥叫他:“事了了,你也该走了。”
“不许叫我小谢。”小谢横眉怒目。
李桥挑眉:“可是他们也叫了。”
小谢捏着拳头:“他们一个是上神,一个与上神关系匪浅,都不是常人。但是你,”他伸出手点点李桥,“你只是个凡人,你要叫我小谢大人。”
李桥气笑了:“现在不是你求着我的时候了。”
小谢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你们凡人太坏了,我们仙不跟你们凡人同流合污。”
束台兴致勃勃的逛凡间的集市,如今的凡人与他从前所见大不相同。约莫是天下承平日久,百姓安居乐业,看去只觉满眼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