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按捺(第3/3页)

他的回答,像是打开了一道开关,路许抱他的时候还算温柔,他几乎不需要思考,路许让他做什么,他就听从什么,偶尔他恼了,转头去咬路许的手腕,路许把缠着纱布的手压在他的嘴唇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他让他放松。

他对眼泪的恐惧消失殆尽,被弄疼了就哭,觉得舒服了就小声轻喘着,偶尔被欺负得狠了,还超小声地拿优美的四川话骂路许。

路许听不懂这些,但能结合情境解读,于是变本加厉地从他身上讨还。

蒲公英的花被催开了,洋洋洒洒地飞了漫天的种子。

“真漂亮。”路许一半吻着他耳后的小蒲公英刺青,食指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腹部画了个半圆,“大蒲公英的种子,落到你这里。”

半个晚上的胡闹让路许右手手心的伤口撕开了些,第二天中午,江乘月被饿醒时,路许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换药。

路许颤绷带的手法很熟练,江乘月猜同样是医护出身的路念应该教过他。

“醒了?”路许觉察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他,“喝热水吗?”

“给你说一个小常识。”江乘月有气无力地说,“别问热水,在哪里都别问,真的很直男。”

路许同情地看他:“你跟我睡完以后,还觉得我直男?”

“……”江乘月全身都疼,脚踝上还青了一小块,他把酸疼的胳膊收回了被子里,从床头拿了自己的电脑编课程作业要写的c语言。

他趴在床上埋头敲键盘,路许的目光从他被子底下露出的脚踝上扫过,眼睛里的餍足消失得一干二净。

连着一周,除了上课和乐队活动,江乘月一回家就会被路许以各种理由骗去胡闹,路许仗着手伤,迫使他不得不满足自己的各种要求,江乘月甚至被他按在工作间的设计台上,画纸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旁边的铃兰花落地灯不住地摇晃着,他眼睛和脸上一片潋滟水光,路许又推着他站起来,从他背后抵着他,他几乎站不住,又被推着往房间的方向走。

“我手疼,你自己努力些。”路许反复说。

身体酥麻疲累到了极致,他的心里却逐渐被安全感填满。

江乘月的乖持续到了两个星期后,他躲了路许两天,早起去学校时,感觉身体还是酥麻的,晚上有选修课,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把课本忘在了客厅里。

他在附近的店里买了杯黑咖啡,刷脸进了路许的独栋别墅,路过客厅时,路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时尚杂志,一边熟练地画着草图。

“路许,我回来拿个课本。”江乘月打完招呼走过去,感觉不对,又走了回来。

路许的动作是——

翻看杂志。

用掉了一只左手。

还画草图?

那不得右手啊。

江乘月转头几步冲回了客厅里,路许正拿着纱布往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的右手手心里缠,两个人两双眼睛都眨了眨。

江乘月:“……”

手都好得找不到伤口了,还天天喊手疼,尤其是把他做狠了的时候。

骗炮,没有男德。

“你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路许遗憾地说。